“既然唐门长对我已无太多隐瞒,将计划和盘托出,那么我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马逸尘摇了摇头,神色坦然,甚至带着一种开诚布公的意味:
“我身为东北马家弟子,这次愿意赌上性命,为黑刀堂出头,除了事先的约定,唐门的‘丹噬’才是让我冒险独闯的真正动力。”
他顿了顿,迎着唐妙兴越来越深沉的目光,继续道:
“况且,就算您不主动许诺什么,事到如今,我也必然会提出这个要求。”
“毕竟许诺再多的好处,也要有命活着离开才有意义,不是吗?”
“你难道认为,提出这个要求,就能让我因为需要你‘帮忙’,而不杀你?”
唐妙兴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开始凝结。
马逸尘却仿佛没感受到那骤然提升的压力,反而顺着对方的话,提出了一个更尖锐的假设:
“我猜……假如唐寂雪这次挑战不幸失败,那么,无论我之前是否‘帮’过忙,您恐怕都不会再给我任何机会,而是会选择直接杀了我,以绝后患吧?”
唐妙兴没有出声,但他眼神深处那刹那的闪铄和脸部肌肉极其细微的绷紧,无疑证实了马逸尘的猜测。
马逸尘见状,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声音压得更低:“所以我的要求,就是希望您将完整的丹噬功法交给我,让我在唐寂雪之前,先一步掌握丹噬。”
“那么,就算唐寂雪不幸失败,您恐怕也舍不得杀我了吧?毕竟,唐门耗尽心血、不惜挑起门派死战才培养出来的、最有希望的天才,最终倒在了传承之路上。”
“而我这个被你们视为外人、刚刚接触修炼法门不久的家伙,却‘轻易’地掌握了它……”
“到时候,就算我不说,大家心里都会深刻意识到,你们依旧有可能继承下丹噬。”
马逸尘的话,让唐寂雪身后那些唐门弟子内心惊骇,脸上都出现了明显的动容。
而面对这赤裸裸带着挑衅意味的话语,唐寂雪的脸上依旧如同万年冰山,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唐妙兴的目光冰冷如铁,死死盯着马逸尘,脑海中各种念头不停权衡。
杀意、顾虑、对丹噬传承的极致渴望、以及马逸尘这个“变量”带来的巨大不确定性……种种情绪在他眼中激烈交锋。
终于,他缓缓开口,给出了一个似乎能暂时平衡各方利益的方案:
“就算我唐门这些年,逐渐淡化了严格的内外门之别,但让一个毫无渊源的外人,掌握‘丹噬’也是决不允许的,这是底线。”
“不过,你的提议……也确实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唐妙兴话锋一转,眼眸中浮现出老谋深算的寒芒:
“我记得东北马家只是萨满家族,并非严格意义上的门派,所以你拜入唐门也不算坏了规矩。”
“如果你答应拜在我的门下,作我的记名弟子,那么,将‘丹噬’的完整修炼法门交给你,也就合乎情理。”
“甚至,我还可以向你保证,无论寂雪成功与否,在这之后唐门绝不会对你下杀手,这个条件,你觉得怎样?”
记名弟子,并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唐门弟子,也很少受到门派之间的束缚。
唐妙兴的提议,算是能从各方面来看,都比较说得过去的办法,甚至还会对唐门的未来带来一些利益。
马逸尘权衡了片刻,觉得这种约定几乎没什么影响。
以年轻人的角度来看,记名弟子不过是应聘进公司的实习生而已,对双方的约束力都不算强。
就算有一方想要事后解约,也并不算什么难事,唯一作用就是维护唐门的体面而已。
“没问题。不过,只是记名弟子,帮完这个忙之后,我还是会离开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