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茂密的灌木丛后,至少隐匿着超过十道气息。
这些气息悠长绵密,收敛得极好,几乎与山林环境融为一体,但其中蕴含的冰冷专注与蓄势待发的锋锐,却如暗夜中的寒星,清淅可辨。
这些隐匿者中没有一个年轻人,他们的呼吸节奏、炁息运转的方式,都透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杀人于无形的老辣。
他们是唐门真正的骨干,是经历过血火淬炼的宗师级杀手。
马逸尘的心微微下沉,这次拜访,与他所知张楚岚之后那次带着公司背景、相对“友好”的接触完全不同。
唐门的反应,是最高级别的戒备。
他甚至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仅仅亮出“黑刀堂”这个敌对名号,就引得唐门如此如临大敌。
“看来,这次的事情,真的不简单。”马逸尘暗自思忖,脚步依旧平稳。
“很可能连唐门内部大多数年轻弟子,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两个长老的死,或许只是冰山一角……唐门的水面之下,恐怕藏着更麻烦、也更危险的秘密。”
山路崎岖,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壑然开朗。
一片依着山势修建的、明显年代久远得多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
灰墙黑瓦,样式古朴,许多地方墙皮剥落,露出内里的青砖,与下方崭新的武校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才是唐门真正传承所在的老校区。
校区中央的小型操场上空无一人,寂静得有些诡异。
然而,马逸尘的感知中,这片空旷之下,是更加密集、更加冰冷的“注视”。
仿佛整片老校区都“活”了过来,化作一头匍匐的巨兽,正用无数双无形的眼睛,死死盯住他这个闯入者。
引路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马逸尘瞬间绷紧的状态。
他头也不回,用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说道:“不用担心。门长说了要亲自见你,他们不会对你出手的。”
这话听起来象是安抚,但配上此情此景,反而更添几分寒意。
马逸尘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跟着男人,走向那栋看起来最为高大的主教程楼。
楼内光线昏暗,充斥着旧木头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没有电梯,只有狭窄的水泥楼梯,男人脚步不停径直向上带路。
连续攀爬了七层楼,男人终于在走廊尽头一扇深褐色的木门前停下。
他抬手,曲起指节,不轻不重地在门上叩了三下。
“进来。”门内传出一个略显低沉、却异常平稳的男声。
男人握住门把手,推开一条缝隙,然后侧身,对马逸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的动作很平常,但就在他侧身让开门口信道的刹那,马逸尘清淅地感觉到,自己的几处要害处正被男人锁定。
这是一个考验,也是一个下马威。
如果他毫无察觉,或者应对不当,在踏入房间、将背后彻底暴露给这个引路者的瞬间,很可能会非常致命。
马逸尘面色不变,嘴角甚至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仿佛只是一个无意识的细微表情。
他的瞳孔深处,一抹难以察觉的猩红色流光悄然掠过。
他抬眼,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引路男人的眼睛。
两人视线接触的刹那,男人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扩散了一瞬,眼神出现了极为短暂的茫然,仿佛一瞬间失去了焦点,但又立刻恢复。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马逸尘已从容迈步,身影一晃,便已稳稳踏入校长室内。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直到门扉关闭的轻响传来,门外那引路的男人才仿佛彻底回过神来。
他猛地眨了几下眼睛,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