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那块金灿灿的牌子，上面刺目的皇家图腾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双腿像面条一样瞬间软了。
“内……内帑？”王大人的声音抖得象寒风中的树叶。
皇帝的私人小金库！
江临竟然丧心病狂地拿了五十万贯去给当今圣上交保护费？！
“不可能！官家怎么会要你们这种来历不明的钱！”王大人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赵灵均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他，气场全开。
“来历不明？这是大宋江南粮食储备银行孝敬官家的干股红利！官家收钱的时候，还下旨夸苏知州和江山长搞活经济、忠心可嘉！”
赵灵均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怎么？王大人今天带着人，是打算查官家的帐，还是要弹劾官家贪腐，逼官家把这五十万贯吐出来给你们家蔡太师过目啊？”
这顶能诛九族的超级大帽子狠狠扣下来，直接压断了王大人的脊梁骨。
查皇帝的私帐？让他长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要是这事传回汴京，不用等皇帝发飙，蔡太师为了撇清干系，第一个就得剁了他喂狗。
“下官不敢！下官该死！是下官有眼无珠！”
王大人浑身冷汗湿透了重重官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像捣蒜一样疯狂磕向地面。
江临迈着八字步走过去，蹲下身子，伸出手拍了拍王大人毫无血色的脸颊。
“王大人，现在这帐，查明白了没？还有没有亏空要我补啊？”江临笑得人畜无害。
王大人吓得肝胆俱裂，拼命摇头：“没亏空！绝对没有亏空！江山长两袖清风、奉公守法，是天下商人的表率！下官这就回京如实禀报！”
“走？往哪走？”江临站起身，拍了拍手，“我刚才在外面可是说了，查不出问题，王大人得去大门口，给外头排队的父老乡亲磕头赔罪。”
江临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钦差大人，格局打开点，请吧。”
王大人脸色灰败如死灰。堂堂从三品大员，去给泥腿子磕头，这辈子的官声算是彻底毁了。
但他抬头看了眼赵灵均手里的免死金牌，又看了看门外按着刀柄的皇城司禁军，他知道自己今天这脸，是丢定了。
半个时辰后。
不可一世的钦差王大人，在银行大门口，当着成千上万杭州百姓的面，憋屈至极地磕了三个响头。
随后带着一帮老帐房，像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逃离了杭州。
看着王大人狼狈消失在街角的马车，江临舒坦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蔡老登这回估计要在太师府里气得砸杯子了。”江临转身看向赵灵均和李格非，“行了，碍眼的苍蝇扫干净了，咱们也该忙点正经事了。”
江临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下个月就是子瞻的大婚之日。咱们经世书院，是该好好办一场热闹的喜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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