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太湖湖心岛正厅。
陆太公特意让人摆了一大桌子山珍海味,规格比昨天高了几个档次。
他今天心情很不错,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碗,心里盘算着怎么把江临这个刺头,彻底变成陆家拴在绳上的蚂蚱。
在他看来,江临就算手段通天,终究是个没背景的无根浮萍。江南陆家的嫡长女,加之这泼天的富贵,这诱惑谁顶得住?
只要江临低头认下这门亲,那什么粮契交易中心,什么江南的规矩,还不都是他陆家说了算。
正做着美梦,江临带着苏轼和男装打扮的赵灵均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江临今天穿得主打一个松弛,连头发都没怎么好好梳,压根没把这场相亲局当回事。
他往椅子上一瘫,顺手抓起一块糕点扔进嘴里,嚼了两口,含糊不清地嘟囔:“老太公,吃好喝好,咱们是不是该捞点干货了?”
陆太公看着江临这副懒散样,心里冒火,但面上还是挤出老狐狸般的笑意。
“江山长快言快语,老夫就喜欢你这痛快劲。昨晚的提议,考虑得如何了?”
陆太公摸着胡子,胸有成竹,“我那孙女明月,论才貌在这江南可是天花板。你若成了我陆家的乘龙快婿,以后这江南商道,你我就是一家人。”
赵灵均站在江临身后,听到这话,手已经默默摸向了腰间的刀柄。
她死死盯着江临的后脑勺,心里暗骂:这混蛋要是敢点头,我今天就调皇城司把这岛给扬了!
江临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坐直身子,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老太公,你这条件确实诱人。陆小姐国色天香,陆家又是江南首富。说实话,我昨晚一宿没合眼。”
陆太公得意地笑出了声:“良禽择木而栖,江山长是个明白人。”
“但是!”江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诚恳,“我江临是有自知之明的人。我散漫惯了,不懂诗词歌赋,更受不了豪门那些破规矩。”
江临摊了摊手:“陆小姐那是天上的仙女,我这种俗人,大可不必去祸害人家啊!”
陆太公直接愣住了。他打死也没想到,江临会拿这种烂借口拒绝。
他拉下脸来:“江山长这是在敷衍老夫?老夫看重的是你的手段和头脑,至于诗词歌赋,那些不过是文人骚客的消遣。”
“老太公此言差矣!”江临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一身正气直冲屋顶。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陆小姐这等绝世才女,必须得找个懂她、能跟她灵魂共振的旷世奇才!如果只为了利益强扭在一起,那不是毁了姑娘一生吗?”
江临说得大义凛然,“我江临虽然爱财,但绝不干这种缺德事!”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连赵灵均都傻眼了。她盯着江临的背影直犯嘀咕:这狗男人什么时候这么有底线了?
陆太公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他算看明白了,江临这纯粹是在拿他开涮。
他刚要拍桌子发火,江临却突然往旁边跨了一步,一把将装小透明的苏轼拽到了台前。
“老太公,格局打开!”江临指着苏轼,扯着嗓子大喊,“我虽然配不上陆小姐,但我给你找了个王者段位的!”
“你看看这位!”江临声如洪钟,“大宋当朝知州,连中三元的状元郎,当今天下文坛第一人,我大弟子苏轼,苏子瞻!”
苏轼冷不丁被推到火力中心,老脸一红,赶紧冲着陆太公拱手行礼:“下官苏轼,见过陆老太公。”
陆太公脑瓜子嗡嗡的。他看了看苏轼,又看了看江临,感觉cpu都要烧了。
他要招的是能搞经济的江临,你塞个大文豪过来算怎么回事?
“江临!你敢耍老夫?!”陆太公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