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趿拉着步子溜达到院子里,苏轼正对着大月亮摇头晃脑,手里还端着个小酒壶。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哎,总觉得差了点灵魂。”苏轼吧嗒了一下嘴,仰头灌了口酒。
江临凑上去,毫不客气地抢过酒壶,自己猛喝了一口。
“子瞻,大半夜的不睡觉,对着个月亮发哪门子情?”说完,他又把酒壶塞回苏轼怀里。
苏轼灵感被打断,倒也不恼,嘿嘿一笑:“山长,这太湖月色绝了啊。学生一时兴起想填首词,可总觉得差一口气,死活摸不到那个点。”
“差什么?差个女人呗!”江临一针见血,拉着苏轼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果断切入正题。
苏轼老脸一红,连连摆手:“山长别拿我开涮了。学生现在一门心思扑在政务和做文章上,哪有空整那些风花雪月。”
江临盯着他,语重心长地开始画饼:“子瞻啊,格局打开!古人怎么说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瞅瞅你,知州当着,千古文章写着,这叫事业编满级。可一回到家,连个嘘寒问暖、递热毛巾的人都没有,这合适吗?”
苏轼挠了挠头,叹了口气:“山长,实不相瞒。早年在汴京,家里也催过婚。但我嫌那些女子太俗,眼里只有柴米油盐,根本聊不透诗词歌赋。要是找个毫无默契的人凑合过日子,那我还不如单身保平安。”
“啪!”江临猛一拍大腿,“说到点子上了!你可是咱大宋顶流大v,凡夫俗女哪配得上你?你得找个灵魂伴侣!得是个才女,能跟你花前月下、红袖添香的那种!”
苏轼苦笑一声:“这种极品,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怎么难找?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江临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凑过去,“你觉得,白天那个陆家大小姐,陆明月,咋样?”
苏轼愣了两秒,吓得头摇成了拨浪鼓:“使不得使不得!山长你疯啦?那是陆太公点名要塞给你的!我苏轼堂堂正正,怎么能干这种抢山长墙角的事?传出去我还要不要脸了?”
江临脸色一板,瞬间戏精附体:“子瞻,你这就见外了!什么叫抢墙角?我江临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最烦豪门那些破规矩。我要真成了陆家赘婿,天天被盯着,比杀了我还难受!我对那陆小姐,连半毛钱非分之想都没有。”
苏轼将信将疑:“山长,真不喜欢?”
“发誓!”江临举起三根手指,紧接着话锋一转,开始极限施压,“但你得看清局势啊子瞻!陆家死乞白赖非要联姻,图什么?图把咱书院和你的衙门绑死在一条船上。我要是直接掀桌子,陆老头分分钟在朝堂上搞死咱们。蔡京那老狐狸正愁没借口弄你呢!难道你想看咱们在江南的心血全打水漂?”
苏轼眉头拧成了疙瘩:“那……难道为了大局,就得委屈山长?”
“我不委屈,这波得委屈你!”江临重重拍着苏轼的肩膀,语气极其悲壮,“子瞻!你是朝廷命官,论身份甩我这白丁八条街;论才学,你更是大宋天花板。你去娶陆明月,陆家绝对挑不出半点毛病!而且人家姑娘也是个大才女,保准能听懂你的词。你这不是相亲,你这是为国联姻,为书院献身!大宋的未来,就在你今晚的决定了!”
苏轼被这套“家国大义”的组合拳彻底忽悠瘸了。
他原本就对陆明月那股子清冷书卷气有些好感,现在被江临一拔高,感觉自己不去娶她,简直就是大宋的千古罪人。
“可是……陆太公能同意这手偷梁换柱?”苏轼咽了口唾沫,心动了。
“这你别管!只要你点头,老头那边我去摆平。”江临见鱼儿咬钩,火速收线,“你明天啥也别干,就准备好你最拿手的诗词。直接给她来个文化降维打击!只要你凭才华把陆家大小姐震住,这事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