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知州衙门外头,这会儿彻底炸了锅。
林家主带着江南几大世家的掌舵人,直接堵死了衙门大门。
几百个家丁伙计举着横幅,扯着嗓子疯狂喊冤。
看热闹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把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
林家主顶着鸡窝头站在最前面,双眼熬得通红,活象个输红眼的赌徒。
交割日迫在眉睫,运河水闸瘫痪,陆路被皇城司焊死,市面上一粒米都收不着。
几十万石的麦契捏在手里,十倍违约金砸下来,把祖宗牌位劈了卖柴火都赔不起。
“苏轼!苏知州!出来给个说法!”林家主疯狂输出,鸣冤鼓捶得震天响。
“官府设局坑老百姓血汗钱!麦契上盖着衙门大印,今天必须废了这破契约,不然咱们死磕到底!”
王家主在一旁扯着破锣嗓子帮腔:“对!这是明抢!江南没粮,你们这是逼良为娼……呸,逼人去死!”
“今天苏知州不露面,我们就集体撞死在石狮子上,让全天下看看这官怎么当的!”
衙门后堂。
苏轼听着外头的动静,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来回打转。
他这大文豪最怕群情激奋,虽说外头都是奸商,但真要在衙门口爆浆几个,他这知州的乌纱帽也得跟着陪葬。
江临大马金刀地靠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子。
“子瞻,格局打开,别搁这儿拉磨了,转得我头晕。”江临悠哉地抿了一口。
“这帮秋后的蚂蚱,纯属无能狂怒。他们喊得越凶,证明底裤输得越干净。晾着就行。”
苏轼苦着一张脸:“山长,话是这么说,可外头几百号人呢。万一真搞出大新闻,朝廷问责,咱俩谁也跑不了。要不我出去画个大饼安抚下?”
“安抚个屁。”江临放下茶杯,起身弹了弹衣角,“对付流氓,就得用降维打击。”
“走,跟我出去开开眼,我倒要看看今天谁带头爆头。”
朱漆大门轰然洞开。
江临双手负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在最前,苏轼紧随其后。
赵灵均一身纯黑劲装,带着几名杀气腾腾的皇城司缇骑,像尊杀神般压阵。
林家主见门开了,刚想输出一波国骂。
结果迎面撞上江临似笑非笑的眼神,到嘴边的话直接卡壳,硬生生咽了回去。
面对这个把江南商界按在地上摩擦的魔鬼,他是真有点发怵。
江临站在最高层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哟,林家主,中气挺足啊。怎么着,今天是来爆金币交违约金的,还是来交粮的?”
林家主强撑着脖子吼道:“江临,你少得意!买空现粮、卡死水闸、皇城司封路!”
“你踏马就是在做局割我们的韭菜!这麦契有黑幕,必须当场作废!”
“作废?”江临当场笑出声,“林家主,签契约时你以为白捡便宜,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现在玩砸了就想掀桌子?白纸黑字红手印,你当大宋律法是你家开的擦屁股纸?”
江临反手从袖里掏出一本帐册,慢悠悠地翻开:
“林家,十万石麦契,定金三万贯。交不出粮,十倍违约金三十万贯。”
“王家,八万石,违约金二十四万贯。李家,十五万贯……”
每蹦出一个数字,底下世家大佬们的脸就绿了一分。
江临“啪”地合上帐册:“各位,帐算清了吧?还有三天交割。”
“三天后交不出钱粮,我就让皇城司去抄家。房契、地契、小妾的私房钱,老子全给你清仓打包!”
林家主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指着江临破口大骂:
“你……你个活阎王!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我们就是死,也绝不给你爆一个铜板!”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