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均凑上前打趣，“听说苏轼那边阅卷快收尾了，咱们书院大获全胜。你这当老大的，怎么跟家里着了火似的？”
江临撩起沉重的眼皮瞥了她一眼，幽幽地叹了口气。
“灵均，你信这世上有生而知之的人吗？”江临冷不丁地开口问道，嗓音沙哑。
赵灵均摇扇的手一顿。
“生而知之？那都是孔老夫子糊弄人的鬼话。本公……公子从不信邪。”
她拉过椅子坐下，“怎么？碰见怪物了？”
江临从袖兜里把那份抄录的卷子扯出来，甩给赵灵均。
“你自己品品这个。”
赵灵均摊开卷子，一目十行扫过。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渐渐凝固。
跟着江临混了这么久实务，她早就对这套钱粮运作门儿清了。
“这……这玩意儿到底是谁写的？！”看完最后一行字，赵灵均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用一点定金，直接锁死秋收后的粮价？这等手段简直是降维打击！这法子要是推下去，朝廷根本不用出什么血，就能把整个江南的粮食命脉死死捏住。”
赵灵均深吸一口气，“写卷子的人，是个绝顶妖孽！”
“聪明得有些过了头了，是吧？”江临冷哼一声。
“所以我现在十分头大。我不知道这人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种超越时代的金融套路，压根就不该出现在大宋的科举考场上。”
赵灵均敏锐捕捉到了江临情绪里的异样。
“你在怕他？”她死死盯着江临。
“我怕麻烦。”江临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我已经让钱多多去扒他底细了。等摸清他的路数，我得亲自去会会这尊大佛。”
赵灵均把卷子往桌上一拍，眼神瞬间冷厉下来。
“若是此人不能为我们所用，或是心怀鬼胎，要不要我直接调皇城司的人……”
赵灵均眼神一凛，干脆利落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
江临看了她一眼，心里直呼好家伙，这公主殿下跟着自己混，反派气质是越来越浓郁了。
“格局打开，先别急着拔刀。”江临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她稍安勿躁。
“等钱多多的确切消息。我倒要看看，这个李格非究竟是哪路神仙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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