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南的一处破旧茶馆里,几个黑衣人围坐在角落的方桌旁,桌上放着几碗凉透的粗茶。带头的黑衣人叫王彪,是蔡京手底下的得力暗探。他此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死死盯着手里那张纸。
纸上写着的,正是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西北边军马匹草料损耗折算”考题。
“大哥,这事邪门了。”旁边一个瘦猴模样的手下压低声音说,“太师给咱们的题明明是盐税,咱们还没来得及散出去,市面上怎么就冒出这么个西北边军的题?而且传得有鼻子有眼,说是经世书院那个管钱的胖子贪污被骂,怀恨在心偷出来的。”
王彪冷哼一声,把纸拍在桌上。“这还用想?肯定是苏轼那帮人内讧了!那个叫钱多多的胖子,我早就听说他是个见钱眼开的主。江临这回是后院起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瘦猴眼睛一转:“那咱们手里的盐税题怎么办?现在那些世家大族全盯着这份西北题,咱们的题白送都没人要啊。”
“蠢货!”王彪瞪了他一眼,“咱们的任务是什么?是制造科场舞弊的铁证,把苏轼和江临拉下马!既然他们自己把真题泄露出来了,那咱们还费那个劲干嘛?直接顺水推舟,把这份西北题坐实了,到时候御史台的人在考场上一搜,人赃并获,苏轼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瘦猴恍然大悟:“大哥高明!那咱们现在怎么做?”
“去查!”王彪站起身,“给我盯死那个钱多多,看看他到底把题卖给了哪些世家。只要拿到交易的证据,咱们这趟差事就算圆满了。太师重重有赏!”
此时的书院里,钱多多正瘫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金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发财了发财了……”钱多多一边算一边乐得合不拢嘴,“这帮世家真是人傻钱多,五百贯一份的假题,抢着买。这才三天,咱们就进帐了三千贯!”
江临躺在旁边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明前龙井,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点钱就把你乐成这样?出息。”
钱多多赶紧凑过去,满脸堆笑:“山长,这不是钱的事,这是智商碾压的快感啊!您是没看见林家主那个老东西掏钱时候的表情,心疼得直抽抽,还以为自己捡了多大便宜呢。”
赵灵均坐在一旁翻看着帐本,头也不抬地说:“别高兴得太早。蔡京派来的人肯定已经盯上你了。你这两天出去办事小心点,别真被他们套了麻袋。”
钱多多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身边带着十几个护卫呢。再说了,我巴不得他们来找我。”
江临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算算时间,他们也该有动作了。多多,明天你再去一趟黑市,装作手里还有最后一份题要卖。记住,演得象一点,把动静闹大,让那帮汴京来的暗探以为抓到了你的把柄。”
钱多多嘿嘿一笑:“明白!论演戏,我还没服过谁。”
第二天傍晚,杭州黑市的一个暗巷里。
钱多多裹着一件宽大的黑斗篷,鬼鬼祟祟地站在角落里。他身边只带了两个护卫,看起来十分警剔。
没过多久,王彪带着几个手下悄悄摸了过来。他们早就打听好了,今天钱多多要在这里出手最后一份“绝密内参卷”。
王彪躲在暗处,看着钱多多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一个蒙着脸的买家。那买家递过去一叠厚厚的银票。
“就是现在!”王彪一挥手,几个黑衣人瞬间冲了出去,把钱多多和那个买家团团围住。
钱多多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油纸包掉在地上。“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敢抢劫?”
王彪冷笑一声,走上前捡起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那份西北边军的考题。
“钱管事,别来无恙啊。”王彪盯着钱多多,“你这胆子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