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激荡。
他以前也觉得,读书人就该是风花雪月,就该是探讨高深的学问。可跟着江临这段时间,他亲眼看到那些所谓的“奇技淫巧”和“市井铜臭”,是如何让三千多名流民变成了勤劳的工匠,是如何让一片淤塞的烂泥塘,变成了如今风景如画的苏堤。
原来,真正的圣贤之道,不在书本里,而在这一碗碗热腾腾的白面馒头里,在这一张张洋溢着希望的笑脸里。
赵灵均看着江临的背影,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从小在皇宫长大,听惯了大臣们空洞的奏对,看惯了他们为了所谓的“道统”争得面红耳赤。可象江临这样,直接用百姓的饭碗去质问一个大儒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简单,粗暴,但有效得可怕。
程颐被百姓们的呼喊声冲击得脸色煞白,身体都有些摇晃。他身后的一个弟子连忙上前扶住他,对着江临怒斥道:“放肆!你这是在煽动愚民,对抗圣贤!米价涨跌,自有朝廷法度调控,与圣人之道何干?”
“哈哈哈,好一个‘与圣人之道何干’!”江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们的圣人之道,原来是飘在天上的,不管人间死活的?你们的‘道’,就是让百姓饿着肚子,去幻想一个虚无缥缈的‘理’?”
江临收起笑容,目光如电,直视着程颐那双浑浊却不甘的眼睛。
“我告诉你,我们经世书院的道,很简单!”
“那就是,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我们教算学,是为了让百姓会算帐,不被奸商和贪官污吏盘剥!是为了能算出修一条水渠要多少人力物力,能让多少亩田地免于干旱!”
“我们教农桑,是为了改良稻种,研究农肥,让一亩地能多打几斗粮食,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饭!”
“我们教格物,是为了烧制出更坚固的水泥,修筑出千年不倒的堤坝,让万民免受洪水之灾!”
江临一字一句,声如洪钟。
“这些,在你们眼里是‘奇技淫巧’,是‘市井铜臭’。但在我眼里,这才是真正的经世济民!这才是能让大宋国富民强,屹立不倒的根本!”
他伸手指着程颐,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老先生,你现在告诉我,是你那套让百姓饿着肚子去修身养性的‘天理’更高明,还是我这套让百姓吃饱穿暖再谈礼义的‘道理’更实在?”
“你!”程颐被江临这番话堵得心口一阵发闷,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下口。
难道要他说,让百姓饿死也比追逐名利要好?这种话,他自己都不信!
江临看着他憋得通红的脸,心里冷笑一声。
跟我玩文化路线?老子直接给你降维打击,用民生压死你!
他转过身,对着全场朗声说道:“今日,程老先生不远千里而来,想与我们经世书院论道。光说不练假把式,不如我们就当着杭州父老乡亲的面,比一比!”
“我们经世书院,用一个月的时间,清淤十万方,筑堤三里,安置流民三千一百二十一人,为杭州城创造了上百个商铺,引来投资近十万贯!这就是我们的‘道’!”
江临的目光再次锁定了程颐。
“现在,请程老先生来告诉大家,你的‘理学’,能为杭州百姓,做些什么?”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