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会的文斗,以苏轼的压倒性胜利告终。
望湖楼内的气氛,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到中间的狂热崇拜,再到现在的诡异寂静,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
林家主和王大人精心布置的舞台,最后却让苏轼一个人唱了独角戏,而且唱得满堂喝彩,这让他们两个主家情何以堪。
林家主的脸色像死了爹一样难看,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两个花钱请来的废物“才子”,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扔进西湖里喂鱼。
王大人则是一言不发,面沉如水,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江临站在苏轼身后,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待会儿夜宵吃什么了。
“这下总算清静了,可以开饭了吧?”他小声对赵灵均嘀咕。
赵灵均白了他一眼,用扇子掩着嘴,轻声道:“先生,别急,我瞧着那位王大人,似乎还有后招。”
江临挑了挑眉,哦?还有戏看?那倒是不错。
果然,就在众人以为这场闹剧即将散场时,一直沉默的王大人突然开口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苏通判好文采!真是好文采!”
王大人站起身,声音洪亮,却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怒气。
“老夫今日,算是见识了状元郎的风采,佩服,佩服之至!”
他嘴上说着佩服,可脸上的表情却狰狞得吓人。
苏轼眉头微皱,静静地看着他,想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王大人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但是!苏通判,吟诗作赋不过是文人雅兴,治理一方,靠的不是花言巧语,不是锦绣文章!”
来了!
江临心中一定,知道这老家伙终于要图穷匕见了。
“你口口声声说治理西湖是为了杭州百姓,是为了风雅清华。可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引得天怒人怨了!”王大人厉声喝道。
“哦?”苏轼不动声色地问道,“还请王大人明示,下官如何引得天怒人怨了?”
“明示?”王大人冷笑一声,“好,那老夫今日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猛地一回头,对着大厅门口的方向大喝一声:“带上来!”
话音刚落,只见两个穿着短褂,一脸横肉的壮汉,簇拥着一个穿着绸衫,贼眉鼠眼的瘦小中年人走了进来。
这几人一进门,大厅里不少商人的脸色就微微一变,显然是认得他们。
江临也眯了眯眼,他从这几人身上,闻到了一股子江湖草莽的气息。
“这位,是杭州漕帮的钱堂主。这位,是盐帮的李舵主。”王大人指着那两个壮汉介绍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漕帮!盐帮!
杭州城里,除了官府,就属这两个帮派势力最大。一个控制着运河的水路运输,一个掌握着私盐的买卖,手底下养着成百上千号人,是真正的地头蛇。
苏轼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才是林家和王大人真正的杀招。
之前江临就提醒过他,林家会在人力、物料和安全上做手脚,看来,这就是他们准备的“安全”手段了。
“苏通判,”王大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轼,“漕帮和盐帮的兄弟,今日托老夫带个话。他们有几件事,想请教请教你。”
那个贼眉鼠眼的瘦小中年人往前一步,对着王大人和林家主谄媚地笑了笑,然后转向苏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苏大人,久仰大名。小人是林府的管事,也是漕帮的白纸扇。今日,我们是来递状纸的!”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状纸,高高举起。
“状告苏通判,罔顾法纪,纵容手下,行凶滋事!”
“状告苏通判,强征劳力,哄抬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