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上,数万军民,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离奇到极点的一幕,给震得脑子一片空白。
死人复活?
状告王爷?
还是用“巫蛊之术”这种骇人听闻的罪名?
这信息量太大了,大到让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而此刻的朝堂之上,气氛正剑拔弩张。
荆王赵曦,带着一群言官御史,正对首辅大臣欧阳修,展开猛烈的攻击。
“欧阳大人!你身为百官之首,却包庇江临此等妖人,任其草菅人命,祸乱朝纲!你对得起官家的信任吗?对得起天下的百姓吗?”一个御史唾沫横飞,言辞激烈。
“周家公子尸骨未寒,你竟然还在此为江临辩解!你的良心,难道被狗吃了吗?”
“请官家下旨,将江临和欧阳修,一并打入天牢,明正典刑!”
欧阳修站在殿中,面对着四面八方的指责,脸色铁青,却一言不发。
他相信江临。
但他没有证据。
周远死了,这是事实。江临治学手段酷烈,这也是事实。他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龙椅上的赵祯,也是一脸的疲惫和为难。
他欣赏江临的才能,也知道江临是在为大宋做事。可现在,江临捅出的篓子太大了。一个权贵子弟的死,足以掀起滔天巨浪,动摇他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朝局。
他正准备开口,说几句和稀泥的话,先把事情压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了大殿,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报——!官家!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赵祯皱眉道。
“江……江山长……他……他带着周远的棺材,在朱雀大街上……把周远给……给救活了!”
太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什么?!”
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胡说八道!死人如何能够复生?”
“一派胡言!定是那江临搞的鬼把戏!”
荆王赵曦的心,则猛地沉了下去。他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个太监又接着喊道:
“周远……周远他还写了血书,状告……状告荆王殿下您……用巫蛊之术,谋害于他!现在,江山长正带着数万百姓,在宫门外,请官家为您……哦不,为他做主呢!”
“轰!”
这句话,象是一道天雷,劈在了大殿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荆王赵曦的身上。
赵曦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江临是怎么解开那“子午断魂蛊”的?那可是他花重金,从西南蛮族大祭司手里求来的,号称无药可解!
他更想不明白,江临为什么要用这种“死而复生,当街告状”的方式,来把这件事捅出来?
这种方式,太极端,太粗暴,完全不留任何馀地!
这是要跟他,跟整个皇室,彻底撕破脸吗?
“王兄。”龙椅上,赵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臣……臣冤枉啊!”赵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象筛糠,“官家!这是污蔑!是江临那个妖人,在血口喷人!臣……臣对大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怎么可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是不是污蔑,查一查,就知道了。”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江临穿着一身白麻孝服,扶着面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周远,一步一步,走进了垂拱殿。
他们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