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载:“……”
陈东:“……”
所有太学生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江临。
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公然挖墙脚?还要不要脸了?
张载也是哭笑不得,只好再次拱手道:“多谢山长厚爱,学生张载,乃太学一员,暂时没有转学的打算。”
“没关系,我书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江临一脸的无所谓,然后话锋一转,重新看向陈东,“怎么样?你们的意见呢?是听这位张同学的,还是准备当缩头乌龟?”
有了张载的这番话做台阶,陈东要是再拒绝,就显得他连一个普通同学的见识和担当都没有了。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比就比!”
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赈灾这种事,虽然他们不擅长,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他们可以去请教朝中的户部官员,可以去翻阅历朝历代的赈灾方略,甚至可以连络京中的富商大户,募集钱粮。
他们有人脉,有资源,有整个太学和士林做后盾。
而江临呢?他只有一个小破院子,一群臭烘烘的纨绔子弟,还有一个只知道玩火药的疯子。他拿什么跟我们斗?
文辩,我们必胜!武辩,我们未必会输!
“好!有胆色!”江临拍了拍手,“那就这么说定了。三天后,国子监,文辩。文辩之后,城外灾民营,武辩开始。到时候,谁也别想耍赖!”
“一言为定!”陈东冷哼一声,带着一群太学生,转身就走。
只是他们来时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多少有些狼狈。
等他们走后,钱多多才一脸担忧地凑了上来。
“山长,您这也太冲动了!跟太学比赈灾?咱们……咱们哪儿有这个经验啊?而且,咱们的人手和钱粮,也根本比不过人家啊!”
苏轼也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刚才一直在旁边听着,此刻也是眉头紧锁。
“江临,陈东他们背后,是整个保守的士大夫集团。赈灾这种事,牵扯到户部、三司,关系错综复杂。他们只要随便使点绊子,我们就寸步难行。”
江临却笑了。
“谁说我要跟他们硬碰硬了?”
他走到院子中央,看着那群刚刚结束了一天“工作”,正拖着疲惫的身体,三三两两回来的权贵子弟们。
他们一个个身上都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味道,脸上、手上都沾着污泥,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麻木。
看到江临,他们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眼神里带着一丝畏惧。
“山长……”周远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都干得不错。”江临点了点头,居然破天荒地表扬了一句。
然后,他话锋一转。
“你们的粪,不用再掏了。”
公子哥们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差点喜极而泣。
终于……终于要结束这噩梦般的日子了吗?
“从明天起,你们有新的功课。”江临看着他们,缓缓说道。
“我要你们,去丈量土地。”
“丈量土地?”韩缜有些不解。
“没错。”江临从怀里掏出一张简易的汴京郊区地图,在石桌上铺开。
“城外这片官府划出来的灾民营,方圆大概有十里。我要你们,用三天的时间,把它给我一寸一寸地量清楚。哪里是高地,哪里是洼地,哪里靠近水源,哪里土质松软,全都要给我标记出来。”
“然后,根据你们丈量的结果,给我做一份营地规划图出来。哪里可以搭建窝棚,哪里可以挖排污沟,哪里可以设立粥棚,哪里可以建临时的隔离病房,都要规划得明明白白。”
“三天后,这份图,就是我们跟太学‘武辩’的投名状。”
江临的目光扫过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