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辩?”
不仅是陈东他们,就连旁边的赵灵均和钱多多都愣住了。
跟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比武?这不是欺负人吗?
“山长,这……”钱多多小声提醒,“他们都是读书人,咱们这边……有牛姑娘在,这不公平吧?”
牛爱花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挺了挺胸膛,把斩马刀扛在肩上,冲着那群太学生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和善,实则凶神恶煞的笑容。
太学生们吓得齐齐后退了一步。
“想什么呢?”江临没好气地白了钱多多一眼,“谁说武辩就一定要打架了?”
他重新看向陈东,解释道:“我说的‘武’,不是争强斗狠的‘武’,而是‘实践’的‘武’。”
“实践?”陈东皱起了眉头,这个词他听着很新鲜。
“没错。光说不练假把式。你们说你们的学问能经世济民,我说我的学问能富国强兵,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拉出来遛遛,是骡子是马,比一比就知道了。”
江临顿了顿,抛出了他的“武辩”方案。
“汴京城外,不是还有几万无家可归的灾民吗?之前因为赵立本的案子,赈灾的事情一直拖着。现在,官家把这个烂摊子扔给了我,我正好缺人手。”
“第二场比试,就设在城外的灾民营。我们双方,各带十名学生,以一个月为期。看看谁,能更好地安置灾民,能让灾民营恢复秩序,能让那些快要饿死的人,重新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这,就是我们的考场。而考官,就是那几万灾民。一个月后,谁做得好,谁做得差,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
江临说完,整个院子再次陷入了死寂。
陈东和王甫等人,全都目定口呆地看着江临,象是在看一个怪物。
去灾民营?
跟那些衣衫褴缕,浑身散发着恶臭,眼神象狼一样凶狠的灾民打交道?
还要安置他们?让他们恢复秩序?
开什么玩笑!
他们是读书人,是未来的朝廷栋梁,是应该坐在窗明几净的书房里,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怎么能去做那些小吏和差役才干的脏活累活?
“荒唐!简直是荒唐!”王甫第一个跳了起来,“我们是太学生,是天子门生!我们的职责是学习治国平天下的大道,不是去管那些灾民的吃喝拉撒!你这是在侮辱我们!”
“侮辱?”江临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看来,在你们眼里,几万条人命,还比不上你们那点可怜的斯文体面。”
“你们口口声声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结果真到了需要你们为民做事的时候,你们却嫌脏,嫌累,嫌丢人。”
“你们的‘民’,只活在书本里,活在你们的文章里,是你们用来博取名声的工具。而我的学生要面对的‘民’,是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会饿肚子,会生病,会为了一个馒头就跟你拼命的,活生生的人!”
“连活生生的人都救不了,你们还谈什么治国平天下?你们治的,是哪门子的国?平的,是哪门子的天下?”
江临的话,字字诛心。
陈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反驳,却发现江临把所有的话都堵死了。
答应,还是不答应?
如果答应,他们这群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学子,跑到灾民营里,恐怕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说安置灾民了。到时候只会出尽洋相,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如果不答应,就正中江临的下怀。他们“轻贱人命,空谈误国”的名声就坐实了。江临甚至都不用跟他们辩论,就已经赢了。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阳谋!一个让他们进退两难的死局!
陈东死死地攥着拳头,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他想把江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