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盏茶后。
私牢内酒香四溢。苏轼和两个绑匪勾肩搭背,划拳喝酒,好不快活。
而王文轩被绑在柱子上,瞪大著眼睛,眼睁睁看着他们大快朵颐,肚子饿得咕咕叫,精神遭受着毁灭性的打击。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传来。
那扇厚重的生铁牢门,仿佛被一头蛮牛正面撞击,整扇门板直接从门框上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两个绑匪吓得手里的鸡腿都掉了,条件反射地抄起家伙就要拼命。
烟尘散去。
一个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
江临身着一袭青衫,发丝微乱,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他面沉如水,手中甚至还提着一把从路边铁匠铺顺来的长剑,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钱多多跟在他身后,气喘吁吁,手里还抱着几块板砖。
“子瞻!别怕!为师来……”
江临那充满杀气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这画风不对啊?
江临嘴角抽搐了一下,手中的长剑尴尬地垂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满脸懵逼的苏轼,又看了一眼痛哭流
预想中血肉模糊、严刑拷打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眼前,那个原本应该正在遭受非人折磨的大宋状元郎,此刻正象个大爷一样斜倚在稻草堆上。
左手一只油光发亮的烧鸡腿,右手端着缺了口的破碗,满脸红光,嘴角还沾着一丝可疑的酱汁。
而在他脚边,两个本该凶神恶煞的绑匪,一个正卑微地给苏轼捏着小腿,手法居然看着颇为专业;
另一个独眼龙正殷勤地把剥好的花生米往苏轼手里递,那表情,比见了亲爹还亲。
至于“主谋”王文轩……
江临目光偏移,落在那根柱子上。王大少爷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那块着名的发霉抹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正用一种看到救世主般的绝望眼神死死盯着江临。
“哐当。”
江临手中的长剑掉在了地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受害者?
“哎呀,山长!”苏轼咽下嘴里的鸡肉,眼睛一亮,仿佛完全没意识到江临刚才满身的杀气。
“你来得正好!这王家的私厨手艺虽然比不上樊楼,但这酱牛肉卤得入味,够劲!来来来,喝一口!”
江临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把这个丢人现眼的徒弟塞回娘胎的冲动,缓缓收回腿,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
“为师让你出来采风……”江临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声音凉飕飕的,“你倒是在这里收起了徒弟?看来这王家私牢的风水,甚是养人啊。”
苏轼打了个哆嗦,他连忙把鸡腿往身后一藏,正襟危坐:“山长明鉴!弟子这是在深入生活,体验‘身陷囹圄’的绝望感,为了写好郭靖被困蒙古大营的剧情!”
说着,苏轼踢了踢旁边的独眼龙:“还不快见过我经世书院的山长!”
两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把地板磕得震天响:“参见帮主……哦不,参见山长!”
江临垂眸,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独眼龙握刀的手虽然颤斗,但虎口全是老茧,那壮汉身形如塔,下盘极稳。
都是在这个世道里挣扎求生的狠角色,可惜跟错了主子。
“以后别干这种没前途的脏活了。”江临漫不经心地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
“去经世书院报到。苏子瞻许了你们‘污衣派’长老的位子,我便认。”
“书院缺几个镇得住场子的护卫,月钱五贯,包吃包住,若是表现好,许你们听课。”
“听……听课?”壮汉瞪大了牛眼,嘴唇哆嗦着,“俺……俺们也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