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烧红的烙铁被按入冷水中,腾起一阵刺鼻的白烟,那滋味光是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私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几个王家家丁狞笑着逼近,为首的一人手里晃着通红的铁钳,火星子直冒。
“苏状元,对不住了。”那家丁满脸横肉都在抖动,“少爷说了,这双手既然写不出他爱听的,那就不用留着了。”
王文轩站在后方,面容因极致的快意而扭曲:“给我烫!先烫右手!本少爷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这烙铁硬!”
苏轼没有退。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慢悠悠地举起那只还沾着鸡油的右手,放在眼前端详,叹了口气。
“可惜啊。”
苏轼摇了摇头,目光越过那几个家丁,直直地看向蹲在墙角的独眼龙和壮汉:“原本预定在第一百零八回出场的‘传功长老’和‘执法长老’,怕是要随我这双废手,烟消云散咯。”
独眼龙正要往嘴里塞牛肉的动作猛地一僵。
壮汉手里的大海碗也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独眼龙独目圆睁,呼吸急促。
“我说,书都没了,还要什么角色?”苏轼摊开双手,一脸无奈,“若是这只手废了,那降龙十八掌便止步于‘飞龙在天’。”
“至于那威震天下的丐帮,也只能就地解散。二位壮士这‘流芳百世’的梦……啧啧,醒醒吧。”
话音未落,那拿烙铁的家丁已经逼到了苏轼面前,通红的铁块散发着灼人的热浪,距离苏轼的皮肤不过寸许!
“去死吧!”家丁恶狠狠地按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闷响。
既不是烙铁烫肉的声音,也不是苏轼的惨叫。
只见那个原本负责看守的独眼龙,不知何时像头猎豹般窜了过来,手中那把用来切牛肉的厚背砍刀,刀背狠狠地拍在了那家丁的后脑勺上。
“咣当!”
家丁两眼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手中的烙铁掉在稻草上,烫出一股焦糊味。
“谁敢动我丐帮长老!”
独眼龙单手持刀,横亘在苏轼身前,那只独眼中透出的凶光,竟比这私牢里的恶鬼还要渗人三分。他回头看了苏轼一眼,声音嘶哑而狂热:“苏公子,你说过的,执法长老的位置,给老子留着!”
全场死寂。
王文轩脸上的狞笑僵住了,象是被人当众抽了一巴掌:“陈瞎子!你疯了?我是雇主!我给了你钱的!”
“钱?”
旁边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也站了起来。他一口干掉碗里的劣酒,把碗狠狠摔碎在地上,随手抄起牢房角落的一根哨棒。
“钱能买来青史留名吗?钱能让俺以后给孙子吹牛逼吗?”
壮汉象是一座铁塔般挡在苏轼左侧,手中的哨棒舞得呼呼作响,对准剩下的那几个家丁便是一记横扫:“敢断俺的成名路,俺就断你们的生路!哇呀呀呀!吃俺一记打狗棒法!”
这一棒子下去,根本没什么章法,纯粹是蛮力。
但架不住这两人是真正的亡命徒,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哪里是王家这些只会欺负老百姓的家丁能比的?
“砰!啪!”
“啊——我的腿!”
“别打脸!别打脸!”
狭窄的私牢瞬间变成了全武行。
那几个拿着刑具的家丁,转眼间就被打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苏轼站在战圈外,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墙上,一边啃着剩下的半个鸡腿,一边兴致勃勃地当起了解说。
“好!这招‘棒打双犬’用得妙!虽然力道有些分散,但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