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现在饿得头晕眼花,根本想不起那酱料的配方是加蜂蜜还是加麻油了。
”苏轼叹了口气,一脸遗撼:“若是写错了,岂不是误导天下食客?”
独眼龙死死盯着苏轼,喉结上下滚动。他看了一眼手里那干巴巴的烧饼,突然觉得那就是猪食。
片刻后,独眼龙猛地把烧饼往地上一摔,转头对大汉说:
“大哥,你看着他,我去巷口那家王记切二斤酱牛肉,再买只烧鸡来!妈的,听得老子馋虫都出来了!”
大汉尤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苏轼那人畜无害的笑脸,最终点了点头:“快去快回!别让少爷知道了!”
苏轼看着独眼龙飞奔而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老师说得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
半个时辰后。
当王文轩怒气冲冲地带着几个家丁来到私牢时,他预想中的画面是这样的:
苏轼被吊在梁上,皮开肉绽,痛哭流涕地跪在他脚下求饶,发誓再也不写那个该死的郭靖。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私牢里灯火通明。
苏轼正盘腿坐在稻草堆上,手里抓着一只肥得流油的鸡腿,吃得满嘴是油。
而在他面前,原本负责看守的两个绑匪,正象两个乖巧的小学生一样蹲在地上,手里捧着劣质酒碗,听得如痴如醉。
“……话说那洪七公,虽然只有九根手指,但那降龙十八掌一出,真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第一掌,亢龙有悔,讲究的是有馀不尽……”苏轼一边啃鸡腿,一边比划着名招式。
“苏公子,那第二掌呢?”满脸横肉的大汉急切地问道,甚至还贴心地给苏轼倒了一碗酒。
“第二掌嘛……”苏轼故意卖了个关子,“那是飞龙在天,需得居高临下,借势而发。”
“混帐!”
一声尖锐的咆哮打破了这其乐融融的氛围。
王文轩站在牢门口,气得浑身发抖,脸都绿了。他指着里面的场景,手指哆嗦得象是在弹琵琶:“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绑匪吓了一跳,手里的酒碗“啪”地掉在地上。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好象是在绑架,不是在听书。
苏轼却丝毫不慌。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鸡肉,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抬头看向王文轩,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惊喜。
“哎呀,王大少,你来得正好!”
苏轼从怀里掏出那张写满了字的草纸,兴奋地指着王文轩:“我正如火如荼地构思反派角色‘完颜洪烈’的心理活动,正愁没有参照物呢。”
“你看你现在这个表情——愤怒中带着三分嫉妒,嫉妒中又夹杂着七分无能狂怒,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素材啊!”
王文轩只觉得胸口一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素材?你拿本少爷当素材?”王文轩气极反笑,面容扭曲,“好!好得很!既然你想写,那我就让你写个够!来人!给我上刑!我要打断他的手,看他还怎么写!”
身后的几个家丁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手里拿着夹棍和烙铁。
刚才还听得津津有味的两个绑匪有些尤豫,但碍于王文轩的淫威,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开牢门。
面对寒光闪闪的刑具,苏轼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但他并没有退缩。
他缓缓站起身,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冠,身上那股子嬉皮笑脸的劲儿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读书人的浩然正气。
“王文轩,你敢动我?”
苏轼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我是当朝状元,天子门生。你今日若动我一根手指头,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