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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往下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叹苍生、流血几千秋,无人管!”
江临猛地抬头,看着苏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这一句……这一句直接把格局拔高了十倍不止!原本只是江湖恩怨,你这一笔,直接写成了家国史诗!”
苏轼嘿嘿一笑,搓着手有些得意。
江临没有理会他,目光死死盯着最后那几句,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带着一丝颤斗:
“此去黄龙终未悔,且将碧血酬恩怨。待从头、收拾旧山河,天将旦!”
轰!
江临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特么就叫降维打击吗?
原本也就是二流网文水平的故事架构,被苏轼这千古文豪的笔力一加持,直接变成了传世名着的质感!这就好比让米开朗基罗去画路边的涂鸦,那涂鸦也能变成艺术品。
这首词若是传出去,别说那些读书人,就是那些只识几个大字的丘八,恐怕听了都要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提刀上马!
“好!太好了!”
江临猛地合上稿纸,看着苏轼的眼神变了。
“子瞻,你这一夜,创造了历史。”江临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嘿嘿,过奖,过奖。”苏轼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沾满墨汁的手,随即眼神飘向江临的腰包,带着一丝读书人的羞涩和市侩,“那个……山长,既已完稿,咱们是不是该结一下……”
“急什么。”
江临突然露出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
他从那一叠厚厚的稿纸中,精准地抽出了前三张,然后将剩下的前面部分还给苏轼。
“山长,这是何意?”苏轼愣住了,不明所以。
“这叫连载。”江临将那三张稿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怀里贴身放着,“第一期报纸的版面有限,咱们只印到江南七怪在荒漠中苦寻郭靖十八年,终于找到了小郭靖。但是——”
江临停顿了一下,指了指苏轼手里剩下的稿子:“但是,还没教武功,也没遇到黑风双煞。”
“啊?!”
苏轼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都急了,“那里正是关键之处啊!梅超风那个九阴白骨爪刚要出来,读者看到这里没了,不得急死?!”
作为作者,苏轼最清楚那个断点有多么抓心挠肝。那是情绪积攒到顶峰,正要宣泄的一刻啊!
“要的就是急死他们。”
江临拍了拍苏轼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子瞻啊,这不仅是文学,这是心理学。这就叫‘断章’。不断章,哪来的期待感?不卡在嗓子眼,明天谁会一大早爬起来,挥舞着铜板去买报纸?”
苏轼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此时此刻,阳光洒在江临脸上,却照不透他眼底的黑暗。
太脏了。
这心脏得是黑色的吧?这种手段,简直比那些奸商还要奸上一百倍!
“可是……这样会被骂的吧?”苏轼缩了缩脖子。
“被骂?那是爱的鞭策。”江临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打了个哈欠,“既然子瞻你才思泉涌,那就别浪费这股劲头。趁热打铁,回去把第二回也写了吧。”
“等等!我想睡觉!我想喝酒!我手都要断了!”苏轼抗议道。
“写完第二回,我让你喝那天那坛三十年的女儿红,外加两只樊楼的烧鹅。”
“此话当真?”苏轼喉结滚动了一下。
“君子一言。”
“好!”苏轼咬牙切齿,眼中的疲惫瞬间被食欲取代,转身就要回屋。
“等等。”
江临突然叫住他。这一刻,他脸上的慵懒和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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