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如火箭般蹿升,空气中弥漫着金钱烧焦的味道。
坐在主位上的汝南郡王赵允让坐不住了。他那张胖脸涨的通红,呼吸急促。
他是闲散王爷,缺权不缺钱,这东西往祠堂一供,谁敢说他只是个混吃等死的皇亲国戚?这可是天机!
“三万五千贯!”
赵允让狠狠一拍桌子,震得盘子乱跳:“本王要拿回去当传家宝!谁敢跟本王抢?!”
这一嗓子,带着皇家的威压,瞬间镇住了全场。商人们面面相觑,跟郡王爷抢东西,生意不想做了?
苏轼见状,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对着赵允让长揖到底:
“王爷英明!此等神器,唯有皇家贵胄方能镇得住气运!若是落入凡夫俗子之手,反倒是暴殄天物!”
这一记马屁拍得赵允让舒坦无比,刚要开口让人抬银子。
江临却摇着折扇,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微笑,馀光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阴影处。
那里坐着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手里酒杯已现裂纹。
辽国皇城司密谍头子,萧特末。
萧特末此刻内心在滴血,更在咆哮。
去他娘的圣人格局!去他娘的天机!
他看到的是这东西能让宋军在百里外发现辽军骑兵!这是战场上的外挂,是国之重器!
眼看赵允让要成交,萧特末再也按捺不住。
“慢着!”
萧特末大步走到场中央,推开挡路歌姬,如同一头闯入羊群的恶狼,一身肃杀之气让周围书生纷纷退避。
赵允让眉头一皱:“哪来的蛮夷?没听见本王出价了吗?”
萧特末看都不看他一眼,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江临:“五万贯。”
死寂。
三个字,象三记重锤,砸得樊楼顶层鸦雀无声。
连正准备继续煽情的苏轼都愣了一下,张大嘴巴看着这个满脸大胡子的男人。
乖乖,这还是个真土豪啊!五万贯?这怕是把整个大辽使团的裤衩子都当了吧?
“现银。”
萧特末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飞钱拍在桌上,又解下腰间牛皮袋,“哗啦”一声倒出一堆金灿灿的物事,“若是不够,加之这些金饼!”
金饼沉重,砸在红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江临眼神一凝。金饼表面粗糙,但侧面那残留的鹰纹印记在月光下格外刺眼——辽国皇室内库。
果然是条大鱼,上钩了!
“这位壮士,”江临合上折扇,笑意更浓,“好魄力。五万贯在汴京能买个正五品官身了,只为一管镜子,值得吗?”
“值不值得,某家说了算。”萧特末声音阴冷,透着一股狠劲,“江山长说过价高者得,莫非要反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江临转身,对着满脸不甘的赵允让拱手:“王爷,实在抱歉。这天机,看来是与这位壮士有缘。”
“你……你这蛮子!那是本王的……”赵允让气得胡子乱抖,刚要发作。
“王爷!”
江临突然拔高声音打断,随即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附耳道:“王爷息怒。跟个不懂规矩的蛮夷置什么气?况且……此物虽好,却不过是个‘初代试作型’,遐疵颇多。”
江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声音轻得象恶魔的低语:“让这冤大头把这‘残次品’买走便是。”
“过些时日,书院将出品‘皇家至尊典藏版’,双筒、鎏金、镶玉,全球仅此一台,那才是配得上您身份的雅物。”
说到这,江临顿了顿,补了一刀:“您若是现在花了重金跟个蛮子抢这‘大路货’,回头在官家和同僚面前,岂不是掉了份儿?”
“不如让这辽人花五万贯买个咱大宋不要的‘破烂’,传出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