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十几个字,甚至还能感觉到写信人打着哈欠的不耐烦。
让他们打……
臣先睡了。
“噗……”
赵祯突然笑出了声。
“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震得殿顶灰尘簌簌落下。
他将信纸重重拍在御案上。
胸口那股窝囊气,奇迹般散了个干干净净!
好一个先睡了!
满朝文武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辽人叫嚣着踏平汴京,结果在江临眼里,这帮人连让他起床穿衣服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何等的狂妄?
这又是何等的底气!
如果连那个怕死惜命的江临都敢睡大觉,朕怕个鸟?!
赵祯猛地站起身,原本佝偻的脊背瞬间挺得笔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目光如刀,横扫群臣。
“张茂则!”
“老奴在!”
“去,告诉辽使。”
赵祯嘴角勾起一抹报复般的快意,声音在大殿回荡:
“朕,也感染了风寒。”
“身体不适,没法见客。”
“让他滚!”
咣当。
主和派老臣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龚德等一众武将猛地抬头,眼中全是灼热的战意。
硬了!
官家的腰杆子,终于硬了!
……
四方馆。
“哗啦!”
名贵的定窑花瓶被砸得粉碎。
耶律敖卢像头疯牛,把屋里的桌椅踹得稀烂。
“风寒?!”
“他也得了风寒?!”
“把老子当三岁小孩耍吗?!”
江临不见也就罢了,大宋皇帝竟然也敢用同一个理由搪塞?连理由都懒得换一个新的!
这是羞辱。
这是赤裸裸地把大辽的脸面扔在地上摩擦!
“大人息怒……”随从缩在角落,“或许宋人是在拖延……”
“拖延个屁!”
耶律敖卢抓起令箭狠狠砸在地上,眼中杀意沸腾。
“给脸不要脸!”
“传令萧大帅!动手!”
“立刻攻打雁门关外围据点!给宋人放点血,让他们知道,老子的刀是不是真的能杀人!”
……
深夜,大内皇宫。
赵祯提着宫灯,站在巨大的舆图前。
他的手指划过黄河,死死按在那个红圈位置——雁门关。
那是咽喉,也是大宋百年的痛。
“传朕旨意。”
赵祯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边军即刻进入一级战备。”
“令杨家将后人杨文广,率部驰援雁门关,务必守住!”
“还有……”
赵祯转身,打开御案上的紫檀木盒。
一根散发着幽冷铜光的单筒望远镜静静躺在里面。
他拿起望远镜,冰凉的触感让掌心微微发烫。
“告诉杨文广。”
“江临既然说了‘让他们打’,那就给朕狠狠地打!”
“这‘千里眼’,朕准许边军用了!”
“老奴遵旨!”张茂则双手捧过,如获至宝。
殿内重归寂静。
赵祯推开窗棂,夜风夹杂着凉意吹动鬓角。
他望向城北经世书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江临啊江临。”
“你让朕‘等着看’,朕这就把台子给你搭好了。”
“这一仗,若是演砸了……”
赵祯眯起眼,语气森然又带着一丝戏谑:
“朕就把你那个破书院拆了,全部劈成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