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而且他们的目光,并没有看路,也没有看身边的行人。
而是死死地盯着书院的大门。
江临转动调节环。
焦距拉近。
那三个人的面容清晰地浮现出来。
高颧骨。
深眼窝。
虽然刻意留了大宋样式的胡须,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是掩盖不住的。
其中一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刺向江临所在的窗口。
江临没有躲,他在镜头后,冷冷地与那人对视。
那人咧开嘴,露出一口微黄的牙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极其嚣张。
江临放下千里镜,面色平静如水。
“王韶。”
房门被推开,王韶无声地走了进来。
“山长。”
江临指了指窗外。
“巷口,那三个人。你看到了吗?”
王韶走到窗边,侧身一瞥。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看到了。”
“需要弟子现在去处理掉吗?”
“不。”
江临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上次那个苍狼,藏得像只地老鼠。但这几个”
“他们根本没想藏。”
王韶皱眉。
“示威?或者是诱饵?”
江临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
“他们在告诉我们:我们来了,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这种明目张胆的挑衅,通常只有两个目的。”
“第一,激怒我们,让我们乱了方寸。”
“第二”
江临转过头,看着窗外渐渐被夜色吞噬的街道。
“声东击西。”
把我们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明处,好掩护真正的大动作。”
王韶的手指缓缓摩挲著刀柄。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江临将千里镜扔给王韶。
“这就是我让你加强戒备的原因。尤其是学生宿舍那边。这群辽人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王韶接过铜筒。
“弟子明白。今晚,我会亲自守夜。”
王韶退了出去,房门重新关上。
江临走到窗前。
夜风乍起,吹得院中的竹林沙沙作响。
天边最后的一丝光亮彻底消失,黑暗笼罩了整个汴京城。
江临看着那片深不见底的夜色。
“风雨欲来啊”
他低声喃喃。
既然你们想玩。
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看看是你们的刀快。
还是我的格物之学更硬。
黄铜圆筒在掌心沉甸甸的。
江临拇指摩挲著外壳上繁复的云雷纹。
做工扎实,接口处严丝合缝。
他将圆筒举到眼前,闭上一只眼。
沈括站在一旁。
这位平日里不修边幅的格物狂人,此刻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指节泛白。
额头上还挂著几颗细密的汗珠。
江临转动着铜筒前端的调节环。
视野中的模糊光影开始拉伸、扭曲。
最后定格。
窗外,百步开外的书院大门。
原本只能看清轮廓的石狮子,此刻却连鬃毛上的纹路都历历在目。
视线稍稍上移。
更远处,街道拐角的一个卖炊饼的小贩。
他脸上那颗黑痣,甚至他张嘴吆喝时露出的缺牙,都清晰地撞入江临的视网膜。
江临放下铜筒。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括。
沈括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山长,如何?”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江临将铜筒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