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点了点头。
“确实还有缺陷。”
他指了指镜片。
“视野太窄,看大范围的行军阵列会很吃力。”
“而且”
他对着镜片哈了一口气。
白雾瞬间蒙住了镜面。
“容易起雾。”
“若是在强光下,反光会刺伤眼睛。”
沈括在一旁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
炭笔飞快地记录著。
“视野窄起雾强光”
他嘴里念念有词。
记录完,沈括抬起头,眼神狂热。
“山长,学生有个想法。”
“若是将镜片做得更大,筒身加长。”
“是否能看清十里,甚至二十里之外?”
江临笑了笑。
“理论上可以。”
“但对打磨精度的要求,会呈几何倍数增加。”
“你可以试试,但不急于一时。”
沈括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翻过一页纸,指著上面画的一个草图。
“还有,学生在打磨镜片时发现。”
“这种中间厚两边薄的镜片,能聚光。”
“而若是反过来,用凹面的铜镜”
他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弧度。
“或许能将阳光汇聚于一点。”
“学生试过,那一点的热度,足以点燃干草。”
江临眉梢一挑。
凹面镜聚光。
太阳灶?
或者阿基米德的死光镜?
这小子的思维发散得有点可怕。
“这个方向很有意思。”
江临看着沈括。
“你可以深入研究一下。”
“说不定以后,咱们书院冬天取暖就靠它了。”
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测试结束。
学生们簇拥著沈括下山,争先恐后地想要再摸摸那个神奇的铜筒。
只有王韶留了下来。
他站在崖边,看着远处的皇城轮廓。
“山长。”
“我知道您想精益求精。”
“但边境局势,恐怕等不了沈存中慢慢打磨。”
江临收起嘴角的笑意。
他走到王韶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怎么说?”
王韶按著腰间的刀柄。
“韩章虽然倒了,但辽人的暗桩还在。”
“那个苍狼嘴很硬,吐出来的东西有限。”
“而且”
王韶顿了顿。
“辽国南院大王萧惠,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我们在京城拔了他的牙,他一定会有动作。”
江临沉默了片刻。
手指在铜筒冰凉的外壳上轻轻敲击。
“你说得对。”
江临转过身。
“我会让沈括优先赶制一批‘军用版’。”
“不需要太精致,哪怕外壳粗糙点也无妨。”
“只要能看清三里外的人马,耐摔,耐造就行。”
王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躬身行礼。
“多谢山长。”
黄昏。
残阳如血,将书院的白墙黛瓦染成了一片暗红。
江临独自坐在书房里,那具千里镜就放在案头。他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千里镜。
并没有什么特定的目标。
只是漫无目的地透过窗户,扫视著书院外的街道。
镜头划过街角的茶摊。
划过一家正准备打烊的绸缎庄。
划过几个正在收摊的小贩。
突然。
江临的手停住了。
镜头定格在书院斜对面的一条巷口。
那里站着三个人。
穿着普通的短褐,乍一看像是刚做完工的脚夫。
但他们的站姿不对。
太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