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你的‘人脉’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很好奇。能让开封府的门官把你当祖宗供著,这可不是一般的‘亲戚’啊。”
赵灵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先生说笑了,就是个看门的远房表叔。”
江临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在名册上“赵凌”二字旁边,轻轻点了一个墨点。
分班刚刚结束,众人还没来得及互相恭喜。
突然,大门外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拍门声。
“砰!砰!砰!”
“开门!快开门!江山长!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苏轼吓了一跳,赶紧跑到门口探头一看,脸瞬间绿了,转头对江临喊道:“完了!先生!讨债的来了!”
还没等苏轼关门,大门就被一股大力撞开了。
樊楼的胖掌柜一马当先冲了进来,手里挥舞著一块绿色的碎瓦片,气势汹汹:
“江山长!赔钱!你的学生踩碎了我的琉璃瓦!西域进口的!八片!八十贯!”
他话音刚落,后面又挤进来一个穿着官服的胖子,满头大汗:
“江山长!我是金明池的管事!您的学生翻墙进皇家园林,踩死了我三条锦鲤!那可是官家御赐的!一条一百贯!三百贯!”
紧接着,相国寺的大和尚也敲著木鱼挤了进来:“阿弥陀佛,贵院的学生踩坏了菜园子里的篱笆,还碰掉了佛祖金身的脚趾头修复费,五十贯,善哉善哉。”
最后,还有一个鼻青脸肿的家伙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我!卖消息的!被你们学生打了!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二十贯!”
苏轼一看这人就乐了:“你不是那个骗子吗?你还有脸来?”
那人梗著脖子:“骗子也有人权!打人就是不对!”
负责管账的钱多多躲在角落里,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快要冒火星了。算到最后,他的脸越来越白,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绝望的青色。
苏轼凑过来,幸灾乐祸地戳了戳他:“怎么样?咱们这次招生赚了多少?”
钱多多的手一抖,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像蚊子哼哼,带着哭腔:“加上之前樊楼包场的开销,再扣掉这些赔偿咱们倒欠三百贯。”
刚入学的沈括和王韶面面相觑,心想这书院该不会刚开张就要倒闭了吧?
樊楼掌柜见没人说话,气焰更甚,叉著腰指著江临:“江山长,你倒是说句话啊!这钱你到底赔不赔?”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临身上。
江临依旧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茶,然后轻轻放下了茶杯。
他站起来,径直走到樊楼掌柜面前,伸出两根手指,从他手里夹过那块被视若珍宝的碎瓦片。
江临举起瓦片,对着窗外的阳光看了看。
浑浊,发绿,里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气泡,透光度极差。
“就这?”
江临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这玩意儿也配叫宝贝?”
樊楼掌柜一听就炸了,跳着脚喊道:“你懂什么!这是西域进口的琉璃!是大食国的贡品工艺!全汴京就我家有!你赔不起就直说,别侮辱我的瓦!”
“啪!”
江临手一松,那块碎瓦片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块充满杂质、烧制火候不到位的破烂琉璃,也敢卖十贯一片?”
他重新转向那群目瞪口呆的债主,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诸位,这账,我不赔了。”
全场哗然。
樊楼掌柜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你说什么?!你想赖账?!读书人还要不要脸了!”
“急什么。”
江临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