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张口就来,引经据典信手拈来,甚至连最冷门的注疏都倒背如流,听得刘敞一愣一愣的。
背完之后,江临话锋一转:
“不过,刘大人。”
江临看着刘敞,眼神戏谑,“死记硬背,那是三岁孩童的本事。您身为国子监祭酒,掌管天下学政,难道就只会考背书?”
“你”
“学而时习之,关键在于‘习’,在于实践!”
江临声音拔高,“您在国子监教了这么多年,您的学生里,有几个人知道一亩地能产多少粮?有几个人知道黄河大堤该怎么修?有几个人知道边关将士吃的是什么?”
“四书五经背得滚瓜烂熟,却连韭菜和麦苗都分不清!这就是您教出来的‘国之栋梁’?”
“大宋养著这群废物,除了浪费粮食,还有何用?!”
刘敞面色惨白,冷汗直流。这哪里是辩论经义?这分明是在挖国子监的祖坟啊!
“好!骂得好!”
龙椅上的仁宗忍不住在心里叫了声好。他对国子监那群眼高手低的儒生早就看不顺眼了,今天江临这番话,简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连败两名大员,朝堂上的气氛彻底炸了。
那些平日里自诩清高的官员们,此刻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个江临,不仅仅是嘴毒,他是真的能打!
“诸位!此子妖言惑众,动摇国本!大家一起上!”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既然单挑打不过,那就群殴!
一时间,礼部侍郎、御史台言官、甚至太常寺的少卿,七八个官员一拥而上,将江临团团围住。
“江临!你对‘华夷之辨’有何看法?”
“江临!若遇水旱灾害,当如何赈济?”
“江临!你对当今刑律有何异议?”
问题一个接一个,如同狂风暴雨,不给江临任何喘息的机会。这不仅是考学问,更是考反应,考心态。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江临,却越战越勇。他背靠丹樨,面对群狼,神色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赏花。
【系统提示:开启‘高速逻辑运算’模式。】
江临的脑海中,无数数据和资料在飞速流转。
“华夷之辨?文化认同高于血统!大宋若能万邦来朝,何分华夷?”
“水旱赈济?以工代赈!发钱发粮那是养懒汉,修桥铺路才是长久之计!”
“刑律?乱世用重典,盛世用仁政!如今大宋吏治腐败,当用严刑峻法治官,用宽仁之政待民!”
他舌战群儒,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每一个观点都振聋发聩。
半个时辰后。
七八个官员面红耳赤,气喘吁吁,有的甚至被怼得怀疑人生,掩面退下。偌大的垂拱殿,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压得住这个布衣书生!
江临站在大殿中央,环视四周,衣袖轻挥,仿佛刚刚只是拂去了一身尘埃。
“诸位大人。”
江临嘴角微扬,眼神睥睨,“还有谁?”
朝堂一片死寂。没人敢说话了。
仁宗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个傲然而立的身影,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这就是他要的人!这就是能搅动大宋死水的那条狂龙!
“精彩。真是精彩。”
一直冷眼旁观的户部侍郎王德用,终于动了。
他缓缓走出列,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气急败坏,反而带着一种阴冷的笑意。
“江先生果然博学多才,口若悬河。看来,在学问上,咱们是辩不过你了。”
王德用走到江临面前,眼神如同一条毒蛇:
“不过,江先生。你虽然辩才无碍,但这世上有些事,可不是靠嘴皮子就能洗白的。”
“既然你喜欢查别人的底细,那咱们不妨也来查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