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内,学生们却有些坐不住了。
“先生,外面传得神乎其神,说您是文曲星下凡”苏轼凑过来,一脸好奇,“您真是神仙?”
江临瞥了他一眼,敲了敲他的脑壳:“子不语怪力乱神。我是人,要吃饭睡觉的人。”
“那名气呢?”苏辙有些担忧,“现在全天下都在看着我们,万一明年考不好”
“外面怎么说,与我们无关。”
江临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扫过三个学生,神色平静。
“名气这东西,就像天上的云,来得快,去得也快。风一吹就散了。”
“唯有真才实学,才是立身之本。就像这地下的根,扎得越深,树才长得越稳。”
苏轼若有所思:“先生是说名气不重要?”
“重要,也不重要。”
江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排队送礼的人群。
“名气是工具,不是目的。我要名气,是为了给你们铺路,让你们还没入仕就已经声名远播。”
“但我要的是你们成才,不是我出名。如果你们成了只会沽名钓誉的草包,那这名气,就是催命的毒药。”
三人闻言,心中一凛,齐齐躬身:“学生受教!”
入夜,润州城渐渐安静下来。
江临独自坐在书房里,翻看着钱多多送来的账本。
“先生。”
钱多多推门进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今天又有三十多人来求见,都被我打发了。有些人赖著不走,我只好让护院把他们‘请’出去了。”
“做得好。”江临头也没抬,“接下来一段时间,闭门谢客。除了送菜的,谁也不见。”
“可是”钱多多有些犹豫,“有些人送的礼真的很贵重有个徽商送了一尊金佛,足有十斤重”
江临放下账本,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小财迷。
“多多啊,你要记住。”
“礼越重,图谋越大。今天拿了他的金佛,明天他就想让你帮他走私盐。这种烫手山芋,不收。”
钱多多一听“私盐”,吓得缩了缩脖子,随即竖起大拇指:
“先生高明!那金佛我明天就让他拿走!”
江临看着钱多多离去的背影,吹灭了灯。
黑暗中,他的眼神清亮如星。
“第一步,造势,完成了。”
“接下来,该看看这第二梯队的苗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