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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食后,酒醒却咨嗟。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砰!
韩大人手中的茶盏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但他浑然不觉,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韩大人喃喃自语,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这下阕的情感转折,从淡淡的忧伤到最后的豁达,那种“活在当下”的通透感,简直直击灵魂!
比起那些还在无病呻吟“悲秋伤春”的考生,这首词的境界,高出了不止一个大气层!
“这这是谁写的?”
旁边一位副考官声音颤抖,“这绝对不是二十岁的年轻人能写出来的!这分明是历经沧桑后的顿悟啊!”
王监考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卷头被糊住的名字:“虽然糊了名,但看这笔字,还有这股子挡不住的‘仙气’除了那个苏轼,还能有谁?”
阅卷房内一片死寂。
良久,韩大人长叹一声,瘫坐在椅子上。
“妖孽。”
“这就是个妖孽啊!”
韩大人苦笑着摇头,“我原本以为他的策论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这诗词才是他的杀手锏。”
“此词一出,江南无词矣。”
贡院外。
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
考生们如同放风的囚犯一样涌出大门。大多数人脸色苍白,显然被那个大而无当的题目折磨得不轻。
赵元吉也在人群中,他脸色阴沉。刚才他在里面憋了半天,写了一首中规中矩的《咏江南》,虽然辞藻华丽,但他自己知道,那是死得不能再死的死句。
正走着,他看到了前面正啃著一张大饼的苏轼。
“苏子瞻!”
赵元吉忍不住叫住了他,“你你写了什么?”
苏轼嘴里塞满了饼,含糊不清地回头:“啊?就随便写了点雨啊、茶啊什么的。饿死我了,这考场的伙食太差了。”
赵元吉一愣:“雨?茶?这么普通的意象?”
他心中顿时一喜。看来这苏轼也没什么了不起嘛,写不出大景,只能写点生活琐事凑数?
“呵呵,也是。”赵元吉找回了一点自信,冷笑道,“江南之大,岂是雨水茶水能概括的?看来经世书院也不过如此。”
苏轼费劲地把饼咽下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兄台,先生说过,大象无形,大音希声。”
苏轼拍了拍手上的饼渣,露出了一个看傻子的眼神,“你非要写什么‘万里江山’,那是地图,不是诗。”
说完,他没再理会僵在原地的赵元吉,转身冲向了早已等在远处的马车。
那里,江临正掀开帘子,手里拿着一杯热腾腾的奶茶(没错,还是钱多多研发的新品)。
“先生!我想死你了!”苏轼哀嚎著冲过去,“我要吃肉!我要吃东坡肉!”
江临嫌弃地用扇子抵住苏轼的脑袋:“离我远点,全是饼渣味。”
“考得怎么样?”江临随口问道。
“没问题。”
苏轼接过奶茶猛灌一口,打了个响亮的嗝,“按照您教的‘蒙太奇’写法,我估计考官这会儿应该正在怀疑人生。”
江临笑了笑,放下帘子。
“走吧,回家。”
“准备第三场。那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
马车缓缓驶离,留下赵元吉站在原地,看着苏轼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他好像又被打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