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般,他在西域扎根壮大,日后必成隐患,岂不是给大明留下了后患?
李邦华嘴角掠过一抹浅笑,从容应答,神色笃定。
陛下无需担忧,这不过是他单方面的妄想,终究难以成真。
能否如愿西逃,还要看黄台吉答不答应,毕竟黄台吉绝不会放任他脱身。
依臣看来,他这念头恐怕难以成真,黄台吉必会全力追剿。
为何这般说?
朱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抬手示意李邦华细说缘由。
因为黄台吉的心思,并非将他们驱离,而是要把察哈尔部族彻底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补充自身实力。
李邦华语气肯定地说道,目光扫过殿内,与孙庆宗对视一眼。
李大人这番话颇有道理。
孙庆宗抬手抚着胡须,连连点头附和,上前一步补充。
这事臣也留意许久了,女真部落的扩张之道,本就依赖劫掠与吞并。
努尔哈赤在位之时,女真部落四处征伐,每攻下一城一地,都会劫掠大批人口与牛羊马匹,充实部落储备。
也正是靠着这般手段,女真才能一步步积攒实力,日渐强盛,从一个小部落发展成如今的强敌。
殿中众人听闻这话,神色全都凝重起来,先前轻松的氛围一扫而空。
女真无疑是大明的心腹大患,如今又摸清了他们的扩张套路,更觉棘手。
照这般势头发展,日后他们必定会持续壮大,迟早会对大明边境造成更大威胁。
众人心中暗自盘算,纷纷将目光投向朱林,只能寄希望于陛下推行的封锁之策能奏效。
先前对孙庆宗的担忧毫不在意的人,此刻也收起了轻视之心,察觉到了女真的难缠。
出兵劫掠人口与物资,借此壮大自身实力,而后再度出兵,再行劫掠,再添实力。
这般循环模式,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让女真的势力飞速扩张,难以遏制。
周益秋站在队列中,起初对孙庆宗的担忧嗤之以鼻,觉得是危言耸听。
经孙庆宗、李邦华一番拆解分析,结合过往战事,他虽稍稍有所领悟,察觉到了女真的难以应对。
可心底依旧觉得这番逻辑有些牵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打仗、抢人抢牛马就能变强,然后再打仗再劫掠,又能进一步壮大,这也太顺利了些。
这未免也太过儿戏了,天下哪有这般容易的扩张之道。
国家之间的纷争较量,涉及粮草、军备、军纪诸多方面,竟能如此简单?
难道女真就不会遭遇败绩?能一直保持胜势,从未失手过?
周益秋皱着眉头,仔细回想这几年女真发动的战事,从辽东到漠南,竟发现他们还真就是胜多败少,极少受挫。
他暗自叹了口气,压下心中的疑虑,抬手摸了摸下巴,神色有些纠结。
既然抢人抢物资就能壮大势力,那咱们大明也去劫掠人口便是,何必被动防守。
周益秋心直口快,没多想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话音刚落,殿中便响起一片哄笑之声,打破了先前凝重的氛围。
哈哈,这便是典型的不懂军务啊,纸上谈兵罢了。
有人笑着调侃,语气中满是嘲讽之意,目光扫过周益秋,带着几分轻视。
这周益秋也就适合执掌吏部,打理文职事务。
若是让他掌管兵部,统筹军务,大明的边境可就岌岌可危了。
哈哈哈哈……
笑声此起彼伏,殿中氛围再度变得轻松欢快,不少人都对着周益秋指指点点。
孙庆宗与李邦华也抚着胡须,跟着笑了起来,眼中带着几分无奈。
大明还用得着劫掠人口?咱们大明疆域潦阔,人口绸密,压根不缺人力。
咱们大明的人口数量,本就是天下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