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运筹惟幄的风采。
在他心中,朱林早已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
此刻听闻朝臣们质疑朱林,他如遭雷击,下意识地嘶吼着辩解。
那悲怆又决绝的哭喊声,在空旷的奉天殿内来回回荡,震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岭南海域之上,战船交错碰撞、刀光剑影闪铄、鲜血染红海水的惨烈景象,仿佛通过他的声音,清淅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二十几名红翎急使纷纷上前一步。
他们个个双眼通红,紧握双拳,情绪激动不已。
“陛下!诸位大人,此事千真万确!”
“朱帅这一个月不在应天府,并非擅离职守,而是独自前往岭南,为的是避免我大明将士与岭南军民爆发内战啊!”
一名急使哽咽着开口,声音里满是激动与恳切。
“没错!朱帅心系岭南的汉人百姓,不愿他们遭受战火煎熬,才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夜入彭景胜的帅府,将其说服!”
“属下亲眼所见,彭景胜对朱帅敬畏万分,事事以朱帅为先,朱帅的命令,他无敢不从,甚至站在朱帅身旁时,始终微微躬身,眼神里满是崇敬!”
另一名急使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属下愿以性命担保,我等所言句句属实,没有半分虚假!”
“属下也愿意!”
“若有半句虚言,属下甘愿献上头颅,以证清白!”
二十几名急使纷纷跪地,齐声高呼,语气决绝无比。
他们所说的都是实情,更重要的是,朱林带着他们全歼了十八万倭国蛮夷,这份豪迈与杀伐决断,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个大明儿郎的骨子里。
这样的英雄,绝不能被污蔑。
此刻,奉天殿内的气氛悄然发生变化。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深邃地注视着下方的红翎急使们,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先前出声质疑的朝臣们,也渐渐安静下来。
他们仔细回想红翎急使所说的每一个细节,从朱林孤身奔赴岭南,到深夜会见彭景胜,再到合兵设伏歼灭倭军,整个过程逻辑清淅,没有丝毫矛盾与疏漏。
他们心中暗自思索,谎报军情乃是滔天大罪,而且这般容易被戳穿的谎言,没人会愚蠢到在奉天殿上编造。
再联想到歼灭倭国十八万水军之事,先前只觉得荒诞不经,此刻细细思索,却觉得合情合理。
此前众人都被彭景胜这道屏障局限了思绪,可一旦朱林将岭南二十万水军纳入麾下,情况便截然不同。
更何况彭景胜此前与今川贞世本就有往来,朱林顺势利用这层关系设下圈套,以五十万兵力合围十八万倭军,绝非难事。
众人心中壑然开朗。
难怪这一个月来朱林始终不在应天府,原来是去收服彭景胜了。
从一个月前开始,朱林便已经将每一步都算计得精准无比。
收服彭景胜,秘密组织应天府大军建造战船,待时机成熟后顺江而下,七日之内抵达岭南,再利用彭景胜与今川贞世的关系设局,最终将倭国兵卒全数诛杀。
这其中的每一个环节,都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早在听闻彭景胜可能与倭国联合的消息时,朱林便已经布下了这盘大棋。
朝臣们心中涌起一阵寒意。
朱林的心思,实在太过缜密,也太过可怕。
普通人思考事情,能想到一两步便已算是不错,可朱林,却能将后续的每一步都提前预判,做好万全谋划。
奉天殿内,二十几名红翎急使依旧跪地不起,虎目含泪,眼神却无比坚定。
先前质疑的朝臣们,彻底陷入沉默,在心中反复梳理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