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内,红翎急使单膝触地,声如洪钟般呈报岭南战事详情。
“启奏陛下,朱帅已然收服岭南彭景胜,将其纳为麾下猛将,更联同岭南水军,于岭南海域尽数剿灭倭国十八万水军!”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殿之内陷入短暂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淅可闻。
转瞬之间,质疑声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你……你可知晓谎报军情该当何罪!”
一名老臣大步跨出朝列,手指直指下方的红翎急使,声线因极度激动而发颤。
其馀朝臣纷纷附和,望向急使的目光里满是怀疑与审视。
彭景胜的过往事迹,飞速在众人脑海中闪过。
那是个连洪武陛下都敢置之不理的桀骜人物。
陛下缔造大明王朝,威名远播四方,当年为平息岭南动荡,曾亲自许诺封其为国公。
可彭景胜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依旧盘踞岭南之地,即便被逼退至深山之中,也始终蛰伏待机,只等大明军队撤离便卷土重来。
这样的人物,会心甘情愿屈居人下,做朱林的麾下将领?
更离谱的是,他还会联手朱林,剿灭倭国十八万水军?
朝臣们相互递了个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质疑。
“莫非是朱林授意你虚报战功?”
又一名朝臣开口,语气冷得象冰。
“你可要想清楚,在陛下驾前说谎,便是欺君大罪,此罪足以株连九族!”
这话一出,殿内的议论声愈发激烈。
几乎所有朝臣都暗生此念。
彭景胜连国公之位都瞧不上眼,又怎会甘心做他人的下属?
这等说辞太过荒诞,除了谎报军情,他们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
面对满朝文武的质疑与诘问,红翎急使猛地抬起头颅。
他双目赤红,喉结滚动数次,突然放声哭喊起来。
“陛下!诸位大人!属下所言句句是实,绝无半分虚妄啊!”
他膝行两步,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之上,发出沉闷声响。
“彭景胜先前确实盘踞岭南,也曾动过与倭国勾结侵犯中原的心思。”
“但一月之前,朱帅便独自一人直奔岭南,趁着夜色潜入彭景胜的帅府,与他彻夜长谈!”
“属下曾听岭南水军的人说起,当晚朱帅拿起彭景胜最是引以为傲的破甲锥,硬生生将帅府的墙壁射穿了十几个大洞!”
“那破甲锥沉重无比,寻常人连拉开弓弦都做不到,彭景胜靠着它在战场上闯下赫赫威名,可即便如此,他也没能将那弓拉满。”
“可朱帅却轻松将弓拉开,还能用它射穿墙壁,属下猜想,这便是彭景胜心甘情愿归降的缘由!”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愈发坚定。
“听闻当晚,彭景胜便彻底臣服于朱帅,愿意为大明效犬马之劳!”
“后来,我应天府三十万大军顺江而下,抵达岭南海域之后,便与岭南水军汇合一处。”
“朱帅下令,让彭景胜亲自率领二十万岭南水军,封锁岭南海域与倭国海域之间的海峡,这才成功拦住了溃败逃窜的倭国水军!”
“之后,朱帅亲自带领我等追击,与岭南水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将倭国残军团团围困!”
“正因如此,才能在岭南海域将倭国兵卒全数歼灭!”
“朱帅说了,倭国既然敢侵犯我大明疆土,便要让他们有来无回,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殿内众臣。
“此事关乎大明国运,属下没有谎报军情的道理,朱帅更不会做出这等自毁前程的蠢事!”
“就算今日能瞒过陛下与诸位大人,这事儿迟早也会败露,瞒得了一时,瞒不过一世,这般做法又有什么意义!?”
红翎急使亲眼目睹过岭南海域的浴血拼杀,也亲眼见过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