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大帅!”
徐达沉声领命。
眼底瞬时掠过一抹厉色。
朱林要将俘虏尽数斩杀的指令,他依旧没法全然想通。
但有一点他无比笃定。
朱林的号令,便是不容置喙的铁律。
不知不觉间,他早已将朱林视作唯一效忠的主君。
主君之命,唯有不折不扣地践行。
汤和立在侧旁,神色与徐达如出一辙。
无需多言,二人已然心照不宣。
在朱林看来,这场屠戮本就势在必行。
起初他还曾揣测,这个时代的倭人,或许和后世那些嗜血之徒有所区别。
可亲身历经此前的死战,他才彻底看透这个族群的本质。
凶暴,嗜杀,毫无底线可言。
为求自保脱身,他们能毫不尤豫地舍弃半数同袍性命,上演断尾求生的戏码。
在岭南海域与倭国海域交界的海峡受阻时,他们又能豁出性命,疯了似的冲击防线。
就连今川贞世这般的大将,也能押上所有,抛却尊严与性命,发动卑劣偷袭。
朱林凝望着翻涌的海面,心中念头愈发坚定。
今日若不是他与彭景胜联手设局,将这十几万倭军围杀于此。
此刻惨遭揉躏的,便是关内六道的万千生民。
再往深处思忖,倭人自古以来便是这般德性。
不将他们彻底根除,便会象附骨之疽般反复滋生,永远无法斩尽杀绝。
更何况这些被俘的倭兵。
想让他们归降大明?纯属痴心妄想。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朱林从未寄望过这些人会真心效忠于大明。
这个族群的凶暴与侵略性,他比谁都清楚。
留下他们,只会平白耗费大明的粮草物资。
若是心慈手软将其放走,便是放虎归山。
他日这些人卷土重来,又会沦为大明的心头大患。
这般一想,朱林便再无半分迟疑。
他的指令,必须即刻执行。
军营之中,大帅的将令本就形同圣旨。
有时甚至比圣旨更具威慑力,否则也不会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说法流传。
更何况朱林在军中的威望,早已达到了令人胆寒的地步。
文韬武略,无一不精,早已被将士们奉若神明。
尤其是徐达、汤和这两位副帅,更是早早将他视作天命所归的主君。
效忠之心,坚如磐石,不可动摇。
徐达与汤和转身,大步迈向船舷。
二人同时抽出腰间佩刀,刀刃出鞘的脆响划破海面的嘈杂。
“传大帅令!所有倭国俘虏,就地斩绝,一个不留!”
徐达的嗓音洪亮如钟,穿透风浪,传遍每一艘战船。
“斩!”
汤和紧随其后,一声暴喝,杀意凛然。
指令迅速传递下去。
凄厉的喊杀声、惨叫声、哀嚎声瞬间在岭南海域上空回荡不绝。
大明将士们手持兵刃,快步逼近被捆绑的倭国俘虏。
刀光闪过,利落干脆。
倭国俘虏们一个个血溅当场,头颅滚落在甲板之上。
嫣红的鲜血顺着脖颈流淌,浸透了甲板,染红了船舷。
多馀的血水顺着船身缝隙,不断滴落进湛蓝的岭南海域。
没有一个倭人能侥幸活命。
每一个被俘的倭兵,都被大明将士当场枭首。
主舰桅杆之上,今川贞世亲眼目睹了这惨烈的一切。
他双目圆睁,血灌瞳仁,原本的黑眸彻底变成了猩红之色。
朱林说要让他亲眼看看接下来的景象。
他万万没料到,竟是如此恐怖血腥的画面。
“朱林!他们已然放弃抵抗!你居然还要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