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奇特的火炮,绝非当下的工艺所能造出。
朱林睁开眼,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
“人走了?”
“走了,今川贞世未曾起疑,只是离开时神色有些异样。”
二虎如实禀报,视线仍停留在图纸上,眼神发亮。
朱林拿起图纸,随手丢给他。
“应天府那边,徐达和公输家的进度如何?”
“回禀大皇子,神武大炮已铸成五十门,十艘海船也已下水,足够运送首批兵力。”
二虎接住图纸,指尖抚过纸面的线条,语气难掩激动。
朱林重新闭上眼,头枕在椅背上,声音平淡无波。
彭景胜和今川贞世,都被时代的认知困住了。
他们只知大军走陆路需两月,却不知海船能将路程压缩到二十天。
“传信给徐达,二十五天后,务必在岭南沿海集结。”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先灭了今川贞世的倭兵,再直接渡海,把倭国彻底打服。”
“末将即刻去办!”
二虎抱拳领命,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外。
房间里重新恢复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吹动树叶的轻响。
朱林摸起一颗蜜饯塞进嘴里,甜意驱散了残留的倦意。
他的布局,已然闭环。
今川贞世还在做着瓜分中原的美梦,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正厅里,彭景胜来回踱步,靴底在青砖地上磨出轻微的声响。
他已派心腹去码头探查,却连一艘大明海船的影子都没见到。
可他又对朱林的能力深信不疑,这种矛盾的情绪,让他坐立难安,手心全是冷汗。
远在沿海的倭军大营中,今川贞世正站在沙盘前,手指点在岭南的地图上。
“通知下去,战船检修完毕,武士们加强操练,一个月后,随我攻入关内!”
他以为自己牢牢攥住了彭景胜这个盟友,却没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已在他头顶悄然张开。
应天府的造船厂内,火光彻夜通明,映红了半边夜空。
徐达身披铠甲,站在船坞边,看着工匠们将最后一门神武大炮安装到海船上。
公输家族的族长提着一本厚重的册子走上前来,递到他面前。
“徐将军,这是粮草与弹药的清单,尽数筹备妥当,可随时启程。”
徐达接过册子,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眼神坚定。
“按大皇子的指令,二十五天后,必须抵达岭南海域。”
时间在平静中悄然流逝,岭南的气候日渐暖热,院中的石榴树已抽出新叶。
朱林每日的生活过得极为悠闲,上午在院子里打一套拳,午后便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偶尔指点彭景胜几句兵阵排布。
彭景胜每次问及大军动向,他都只笑着说“时机未到,安心等侯”。
二虎则每天都会收到来自应天府的密报,看着海船离岭南越来越近,心中的敬佩也越来越深。
今川贞世派来催问的人来了两趟,都被彭景胜以“军备未齐,不可贸然出兵”挡了回去。
今川贞世虽日渐不耐烦,却还是按捺住了——毕竟一个月的期限尚未届满。
二十五天的时光,转瞬即逝。
这天清晨,朱林正在院子里打拳,拳风带动衣角翻飞。
二虎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院门口,脚步急促,脸上带着难掩的激动。
“大皇子!徐将军的船队,已抵达外海!”
朱林的动作猛地顿住,收拳站定,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珠。
朝阳洒在他脸上,笑容里带着几分冰冷的锐利。
“传信给彭景胜,让他整军备战。”
他顿了顿,声音清淅而坚定:“今川贞世的死期,到了。”
彭府外的街角,负责监视的倭兵正靠在墙根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