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了白:“先生只管去岭南主持大局,这边的船和炮,我们亲自盯着进度,若是少了一门炮、一艘船,您直接拿我们问罪!”
公输煜往前迈了一步,原本混浊的眼睛里满是坚定:“我公输家能有今日,全靠先生救命之恩,当年若不是您出手,我们全族早成了鞑靼的刀下亡魂。”
他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淅:“您的嘱托,就是我们的死命令,哪怕拼上全族所有人的手艺,也绝不会眈误工期!”
朱林看着三人决绝的神情,心底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公输家重情重义,徐达与汤和又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有他们坐镇后方,定然万无一失。
“好。”
朱林抬手拍了拍三人的肩膀,语气郑重:“我在岭南等着你们,到时候咱们合力,把彭景胜和倭寇一起收拾干净!”
把武研院的事交代清楚,朱林便跟着徐达、汤和往练兵校场走去。
还没走到营门口,就听见校场里头传来震天的呼喝声,三十万将士早已列好方阵,黑色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光泽,密密麻麻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象一片厚重的钢铁森林。
“是先生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原本整齐的方阵瞬间安静,所有将士“唰”地转过身,目光炽热地投向朱林,连眼神都亮了起来。
朱林往前走了几步,能清楚瞧见每个人脸上的神情——没有半分畏惧,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他心里很清楚,若是换旁人来当主帅,这三十万大军里怕是有一半人要打退堂鼓。
岭南那地方,瘴气浓重,山路崎岖难行,彭景胜又在那儿经营了十几年,谁都知道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可如今,他们是跟着自己出征。
徐达在他身旁低声说道:“自打您灭了鞑靼的消息传过来,这些小子就天天盼着有仗打,都想跟着您多立些军功。”
朱林轻轻点头,迈开大步走上校场中央的帅台。
江风掀起他的衣袍,声音借着风势传向四方:“将士们!陛下已有旨意,命我等远征岭南,荡平倭寇!”
“岭南的彭景胜,勾结倭国的今川贞世,一心要在我大明的土地上烧杀抢掠,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三十万人的吼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斗,帅台上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边角翻飞如展翅的雄鹰。
朱林抬手往下按了按,等欢呼声平息才继续说道:“但这次出征,咱们不走陆路。”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下方将士瞬间露出的疑惑神色,接着说道:“咱们要在应天府先造好海船,二十天后,乘船顺江而下,直接扑向倭国屯兵的海域!”
这话一出口,方阵里立刻起了小骚动,不少人忍不住转头和身边的同伴低声议论。
“三十万人一起坐船?那得造多大的船才够用啊?”
“就是啊,江里头风浪不小,要是船翻了可咋整?”
朱林没有急着解释,只是提高声音问道:“自从我执掌兵权以来,说过的话,有哪一次没做到?”
骚动瞬间停了下来,校场上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甲叶的轻响。
一个满脸刀疤的校尉往前跨出一步,高声喊道:“从来没有!先生说要解幽州之围,就单枪匹马闯去漠北,把三十万鞑靼兵全打回了老家!”
“先生说要灭了鞑靼,就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亲手斩了脱古思帖木儿!”另一个士兵跟着高声附和。
又有一人喊道:“我老家在山梁村,去年闹虏疮,是先生送来了救命的药,救了全村人的性命!先生的话,比圣旨还靠谱!”
“相信先生!”
“我们跟着先生干!”
呼声从零星几点渐渐汇成整齐的呐喊,震得远处的树梢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