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大明基业,微臣愿效犬马之劳,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
“若此行未能平定岭南,微臣便提头来见陛下!”
朱林的声线撞在奉天殿金砖上,震出嗡嗡馀响。
满朝文武瞬间噤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道月白身影上,眼底翻涌的全是真切敬意。
没人把这话当空头承诺。
岭南那趟差事,凶险得能把活人吞进深渊。
彭景胜对外只报七万驻军,明眼人都清楚这是遮羞布——能在岭南盘踞十五载,还敢勾连倭国觊觎中原,手里没点硬货根本撑不住场面。
李善长指尖摩挲着朝笏边缘,心里飞快算着帐。
没有十几万精锐打底,彭景胜绝不敢跟大明叫板,再加之听他调遣的八百土王部众,还有红海那边屯着的倭国兵源,大明要对上的敌人少说也有三十万。
岭南瘴气像索命的雾,山路缠得如乱麻,朱元璋拨给朱林的三十万大军,撑死了也就够稳住防线,想彻底扫平叛乱难如登天。
换作往常,有战功可捞的战事,淮西勋贵早挤破头争抢。
可这次,这群人全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骨头太硬,啃不好就得崩掉满口牙。
朱林却眼皮都没眨,稳稳接下了这桩烫手差事。
“既然事已议定,众卿退下吧。”朱元璋抬手挥了挥,目光落在朱林身上时顿了顿,“先生留步。”
朝臣们心领神会,交换着眼神鱼贯而出,殿内的脚步声与低语声渐渐消散在门外。
“二虎!”朱元璋朝殿外喊了一声。
“奴才在!”二虎踩着小碎步进来,单膝砸在地上。
“把殿里的宫人侍卫全撤走,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许靠近奉天殿半步。”
“奴才这就去办!”二虎应声起身,快步退了出去。
片刻后,殿门吱呀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此刻殿内只剩五人——龙椅上的朱元璋,侍立一旁的朱标与二虎,还有垂首站在下方的朱林、徐达、汤和。
朱元璋往前倾了倾身,龙椅扶手被他攥得发响:“先生,现在总可以说说,你那不动刀兵收服岭南的妙策了吧?”
朱标往前凑了半步,目光死死锁在朱林身上。
徐达和汤和也抬着头,眼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二虎站在朱元璋身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漏听一个字。
朱林抬眼扫过众人,这些都是朱元璋最心腹的人,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他躬身拱手:“陛下,臣的计策,全靠先前武研院造出的牛痘疫苗。”
“牛痘疫苗?”朱元璋眉峰微挑。
他记起武研院递来的奏报,只是岭南的红翎急使打乱了节奏,这事儿才被暂时搁在一旁。
“正是此物。”朱林直起身,“陛下是否还记得,二十年前岭南那场虏疮浩劫?”
朱元璋的瞳孔骤然收缩,象是被这话拽回了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
他往后靠回龙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声线沉得发哑:“怎么可能忘了。”
“那场瘟疫在岭南十六府烧了整整两年,官府束手无策,只能把城门钉死。”
“管他是染病的还是康健的,只要生在岭南地界,就只能困在城里等死。”
“瘟疫退去后,朕派去的人回来说,数百里地不见半个人影,空荡的城池里能听见风吹过的回声,活象座鬼城。”
他重重叹口气,眼里满是后怕:“那东西比刀子还狠,一天就能拖垮一座城。”
徐达和汤和也皱紧眉头,想起当年军报上的描述,脸色都沉了几分。
二虎更是缩了缩脖子,他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讲过,那时候岭南的尸体都堆到了城墙根。
朱林看着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那场灾祸,陛下隔着重山都记到如今,何况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