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朽糊涂了,只想着解眼前危机,竟忘了先生早已心力交瘁。”
“没错,我们都太过依赖先生了。”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殿内气氛顿时变得沉郁。
朱林却轻轻摇头,往前跨出一步拱手道:“为大明尽忠,微臣从不觉得辛苦。”
“微臣身为大明子民,受百姓信赖,蒙陛下恩宠,如今彭景胜勾连外夷欺辱中原,我岂能畏缩不前?”
“别说岭南瘴气,纵使是刀山火海,为了大明天威,微臣也绝不会皱一下眉!”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象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上。
阳光通过殿顶藻井洒落,落在他素色衣衫上,竟比满朝锦绣官服更显庄重。
朝臣们全都屏住呼吸,先前的愧疚瞬间被震撼取代。
徐达猛地往前跨步,单膝砸在金砖地面:“陛下,末将请命,随先生同往岭南!”
汤和紧随其后跪下,甲叶碰撞出声:“末将也去!愿为先生效犬马之劳!”
两人望着朱林,眼中满是敬佩。
这不止是君臣相护,更有长辈对晚辈的疼惜——当年没能护住他,如今绝不能再让他孤身犯险。
朱元璋望着跪在下首的两位老将,又看向立得笔直的朱林,知道自己是拦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既然你心意已决,便说说你的计谋。”
他必须摸清朱林的依仗,才能放心让他动身。
朱林却再次拱手:“陛下,此计关乎全局,殿内人多口杂,恐有消息走漏。”
他目光扫过淮西勋贵们的脸,这些人里难保没有与彭景胜暗通款曲之辈,计划绝不能在此处公开。
没人知晓他的真正底气——怀中那管牛痘疫苗。
岭南瘴气肆虐,虏疮瘟疫更是常客,二十年前那场大疫,险些把岭南十六府变成无人区。
彭景胜盘踞岭南多年,最头疼的便是瘟疫,只要拿出疫苗,不怕他不动心。
即便彭景胜执意顽抗,他也有后手——大明百姓已普遍接种疫苗,可彭景胜的部众没有。
只需一句“若不从,便让瘟疫入岭南”,就足以吓得彭景胜乖乖归顺。
当然,他绝不会真的动用瘟疫,岭南还有数十万汉人百姓等着他庇护。
朱元璋凝视着朱林的双眼,那里面满是笃定,没有半分尤疑。
不知为何,悬在嗓子眼的心竟慢慢落回原位。
他挥了挥手:“也罢,此事稍后再细谈。”
转身走回龙椅,朱元璋猛地一拍扶手,声如洪钟:“传朕旨意!封朱林为镇国将军,官拜正一品!”
殿内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镇国将军!这可是大明朝最高军职,自开国以来从未有人获此殊荣!
李善长等人脸色骤变,却没一人敢出言反驳。
朱林的功绩就摆在那儿——漠北大胜、解万民饥荒、破虏疮之困,哪一件都够得上这份封赏。
“陛下,这封赏是否……”吕昶刚开口,就被朱元璋抬手打断。
“朕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朱元璋起身走到朱林面前,“这份官职,早在漠北大捷时就该颁下,只是后来杂事缠身,耽搁到如今。”
“本想留到紫金山祭天之时,办得更隆重些,如今军情紧急,只能先行册封!”
他抬手拍了拍朱林的肩膀,力道比往常轻了许多:“朕给你三十万精锐,粮草器械优先供给,你尽管放手去做。”
三十万大军,不只是兵力,更是震慑——他要让彭景胜和倭国人看看,大明的兵锋有多硬。
朱林刚要躬身谢恩,就被朱元璋按住肩头。
“但朕有个要求。”朱元璋的声音突然沉下来,“你是大明的国之栋梁,不许受半分伤。”
“若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