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我来处理!”
公输敏智左手抄起墙根的火把,右手稳稳托住那颗银亮炮弹,转身就往外院冲去。
跳动的火光在他身后拉出长条暗影,沉重的脚步踏过碎石地面,发出咯吱脆响。
公输煜见他动了,朝身后族人扬了扬下巴,一群身着灰布短褂的工匠立刻跟上去,手里攥着的锤凿工具泛着冷光。
在这些匠人心里,朱林的嘱托比圣旨还要金贵。
先生既然说了能兜底,他们就敢豁出性命,守住武研院这道大门。
穿过内外院相隔的月亮门,公输敏智一眼就瞥见蓝玉一伙正与御林军僵持,刀光剑影晃得人眼晕。
他迈开大步冲过去,一米九的壮硕身形像座移动铁塔,径直挡在蓝玉身前。
手肘一抬,稳稳架在蓝玉肩头,脸上绽开爽朗笑容:“凉国公,跟守门弟兄较劲,算不得真本事吧?”
蓝玉被压得肩头一沉,扬手就想推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可公输敏智的骼膊跟焊在他身上似的,纹丝不动。
“你他娘的是谁家野小子!”蓝玉双目圆瞪,唾沫星子喷到对方脸上,“也不掂量掂量身份,敢对本国公动手动脚?”
郭文瑞等人全看傻了。
他们见惯了阿腴奉承的官员,还是头回碰到穿粗布衣裳的平民,敢这样跟国公叫板。
这小子脸上笑得憨厚,眼底却藏着股搏命的狠劲,看得人心里发毛。
“我姓甚名谁不重要。”公输敏智收回手肘,把炮弹往蓝玉眼前送了送,“关键是,武研院你进不去。”
他晃了晃手里的火把,火星溅落在地:“想跨进这门,先去讨先生的手令。有他的话,咱们弯腰恭迎。”
蓝玉盯着那颗锃亮的铁球,鼻腔里钻入淡淡的硝石味,眉头拧成死结。
孙迁与韩庆交换个眼神,突然拔刀出鞘,两道寒光直劈公输敏智:“大胆狂徒!敢拦凉国公的路,活腻歪了!”
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响刺得人耳膜发疼。
公输家族的匠人立刻围上来,手里的工具高高举起,气氛瞬间僵住。
谁都没料到,公输敏智压根不躲。
他左手火把猛地往右手炮弹的引在线一凑,“滋啦”一声,黄色火苗立刻舔着引线往上窜。
“不好!”郭文瑞第一个反应过来,拽着蓝玉就往后退。
蓝玉也嗅到越来越浓的硝粉味,脚下连退三步,心脏狂跳不止。
他们见过火器,却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炮弹,只当是威力强些的烟火,没往深里想。
可下一秒,公输敏智的举动就让他们头皮发麻。
他没把燃烧的炮弹扔出去,反倒托着它,一步步朝蓝玉等人逼过来。
火光映在他脸上,笑容越发憨厚,脚步却稳得象钉在地上。
“疯子!这群人全是疯子!”郭文瑞尖叫着,拉着蓝玉又退了几步。
孙迁和韩庆也慌了,握刀的手开始打颤。
他们是沙场武将,不怕真刀真枪的拼杀,却怕这种不计后果的疯劲。
公输敏智每前进一步,蓝玉等人就往后缩一步。
短短几息功夫,就被硬生生逼到武研院大门口,后背都贴在了朱漆门板上。
引线已经烧得只剩一指长,火星眼看就要窜进炮弹里。
公输敏智突然咧嘴一笑,手腕猛地一甩,炮弹像颗流星般飞了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颗铁球,连呼吸都忘了。
“轰——!”
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斗,刺目白光过后,浓烟滚滚升起。
炮弹在不远处空地上炸开,精钢外壳碎成无数薄片,像飞刀似的四处飞射。
旁边一座偏殿的飞檐被碎片削断,木头瓦片哗啦啦砸下来,扬起漫天尘土。
“嘶——”
蓝玉倒抽一口凉气,后背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