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噼啪啪’的声响,有时还会传来轰隆声,跟打雷似的。”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前几天我打发人去探,听说他们把武研院的半个屋檐都轰塌了,真不知道在搞啥名堂。”
蓝玉的眼睛骤然瞪圆。
他猛地拍向桌面:“半个屋檐?寻常火器哪有这等力道?”
郭文瑞也皱起眉头,刚要开口,就被蓝玉挥手打断。
“不行,我得去瞧瞧!”蓝玉转身就往门外走,“我是兵部尚书,管着天下兵权,武研院造兵器,我凭啥不能去查探?”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步,回头看向郭文瑞三人:“文瑞,孙迁,韩庆,你们三个跟我走!”
三人立刻抱拳:“谨遵吩咐!”
厅堂里的勋贵们见状,纷纷松了口气。
曹兴悄悄退到人群后头,抬手擦去眼角“泪水”,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
他心里盘算着,蓝玉若能跟朱林斗起来,无论输赢他都能坐收渔利。
成了,他能拿回被削的权柄;败了,也有蓝玉顶在前头,跟他没啥干系。
其他人则慌忙起身,争先恐后往门外挤,生怕晚一步就被蓝玉拉去见朱林。
原本压抑的厅堂瞬间空荡下来,只留下满地碎瓷片和断裂的木凳。
同一时间,皇家学院深处的武研院里一片沸腾。
炼钢炉的火光染红半边天,炉口喷出的火焰足有一人高,热浪扑得人脸颊发烫。
公输煜站在炉边,手里攥着长柄铁钳,不时往炉内添些矿石。
他脸上满是黑灰,唯有双眼格外明亮,死死盯着炉内跳动的火焰。
旁边工匠各司其职,有人抡着大锤敲打烧红的钢坯,“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有人蹲在地上,用毛笔在图纸上标注尺寸;还有人围着三个巨大炮管,小心翼翼打磨接口。
“爹!成了!炮弹造好了!”公输敏智的喊声从院外传来。
他怀里抱着个篮球大小的炮弹,外壳呈亮银色,上面刻着螺旋纹路。
他跑得太急,差点被地上的铁砧绊倒,稳住身形后几步冲到公输煜跟前。
公输煜放下铁钳,快步上前,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轻轻握住炮弹。
冰凉的触感传来,他的手指微微颤斗。
这是用朱林留下的现代炼钢法打造的,外壳薄而坚硬,内部填着黑火药,威力是当下火药的数十倍。
“黑火药填实了吗?引线没问题吧?”公输煜问道,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斗。
“都检查三遍了!”公输敏智拍着胸脯,“按先生给的方子,黑火药纯度比咱们以前做的高十倍,引线燃烧时间精准到呼吸之间。”
他指着不远处三个巨大炮管:“大炮也组装完了,炮膛是精钢锻造的,壁厚均匀,就算装三倍火药也炸不了膛。”
公输煜走到炮管旁,轻轻抚摸着光滑炮身。
这三个炮管足有两人高,炮口比水桶还粗,炮身刻着“神武大炮”四个篆字,笔锋刚劲有力。
“好!马上去试验场,先测炮弹威力,再做大炮实弹测试!”
公输煜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他迫切想知道,这神武大炮和黑火药炮弹,究竟能有多大威势。
工匠们欢呼起来,纷纷丢下手里的活,推着炮弹和大炮往院后试验场去。
就在这时,武研院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都给老子停手!”蓝玉的怒吼传进来,“兵部尚书在此,谁敢乱动?”
公输煜等人停下脚步,转头望向门口。
蓝玉带着郭文瑞三人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刀枪的亲兵。
守门的御林军连忙上前阻拦,为首校尉横刀立马:“凉国公,武研院是禁地,不许外人进入!”
“外人?”蓝玉嗤笑一声,从怀里摸出兵部令牌,砸到校尉面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