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罪责推到我身上,我一力承担!但谁要是再敢质疑此事,休怪我不客气!”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杀意,让三名急使瞬间噤声。
说罢,朱林翻身下马,将破阵霸王枪狠狠插在地上,枪杆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应他的怒火。
“拿着他的人头,回去复命吧。”
朱林说完,便转身朝着战场走去。
他的步伐有些蹒跚,显然经过长时间的厮杀,早已疲惫不堪。
走到一具尸体旁,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拾起一条断臂,又往前走了几步,拾起另一条,轻轻放在那具失去双臂的士兵尸体旁。
尽管他知道,很多弟兄的遗骸已经无法完整拼凑,但他还是想尽力为他们保留最后的尊严。
这些,都是为了大明牺牲的好儿郎啊。
看到朱林的举动,将士们再也忍不住,双目通红,眼泪顺着沾满血污的脸颊滑落,在脸上冲刷出一道道泪痕。
被五万鞑靼围困时,他们没哭;身受重伤时,他们没哭;可看到朱林拖着疲惫的身躯,为弟兄们收拾遗骸时,他们再也绷不住了。
“我等愿与先生同进退!”
“陛下要罚,就罚我们所有人!”
将士们纷纷翻身下马,走进尸山血海之中,和朱林一起寻找、拾起弟兄们的遗骸。
汤和、徐达两人也红着眼眶,翻身下马跟了上去。
他们知道朱林的真实身份 —— 大皇子,未来的大明君主。
有这样一位心系将士、愿意与弟兄们同生共死的君主,大明何愁不兴?
夕阳西下,残阳将战场染成一片血红。
将士们佝偻的身影在沙地上被拉得很长,每个人都低着头,默默收拾着遗骸,只有风沙吹过的声音,显得格外悲凉。
三名红翎急使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场景,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一刻,他们心中只剩下深深的敬意。
良久,他们才站起身,默默将脱古思帖木儿的头颅装进布袋。
“先生,我们在幽州城等您凯旋。”
三人对着朱林的背影深深抱拳,语气肃穆,而后翻身上马,朝着幽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再多的话,此刻都显得多余。
入夜,幽州城的中军帐内。
朱元璋坐在书案前,手里捏着几封书信,眉头却紧紧蹙着,眼神里满是焦虑。
郭兴、赵庸等将领围在一旁,脸上满是兴奋 —— 应天府的八万兵力、蓝玉麾下的五万兵马、沐英的三万援军,今夜都会陆续抵达,明日一早,幽州城就能集齐二十万大军!
再加上朱林生擒了脱古思帖木儿,明日挥军漠北,踏平鞑靼指日可待!
可朱元璋却丝毫高兴不起来,他满脑子都是朱林的安危 —— 林儿带着两万将士深入漠北,鞑靼几十万兵力肯定在搜寻他,他怎么能不担心?
“红翎急使报!”
帐外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打断了朱元璋的思绪。
他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帐门口,正好撞见匆匆赶来的三名红翎急使。
“陛下恕罪!” 三名急使立刻跪地请罪。
朱元璋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些,抓着一名急使的胳膊,声音颤抖地问道:“怎么样?神医他 怎么样了?”
他的心脏狂跳,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禀报陛下,先生在返回幽州城的路上,遭遇五万鞑靼铁骑围困”
红翎急使的话还没说完,朱元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睛也红了。
“五万?!”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双手剧烈颤抖,“两万对五万 还是在漠北 莫非他们”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脑海里全是朱林浑身是血的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