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赤土下埋了多少腐兽啃剩的骨头。”
老周的眼亮了。
“我们不在平原上和他们拼。”陈琛说,“我们把他们引进来,引到落石谷。那里谷口狭窄,两侧土崖陡峭,雪积得比别处都厚。谷底的冻土下,是我们挖好的陷阱——九十九根木桩,桩尖淬过苦蒿汁。”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这一仗,我们不求全歼,只求击溃。斩其首脑,溃其士气。让他们知道,磐石聚居地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让他们知道,”他的声音沉下来,“精英主义的那一套,在这里行不通。”
沉默片刻。
铁牛第一个咧嘴笑了。那笑容憨厚,却带着刀锋般的锐气。
“得嘞,”他从腰间拔出砍刀,用拇指试了试刀刃,“早就想试试,方舟基地的精英脑袋,和土匪的脑袋哪个更硬。”
老周把烟杆往腰带上一插:“张伯躺着,拾荒队我带。落石谷那一片,我闭着眼都能走。”
李工推了推眼镜:“陷阱木桩的淬毒工艺,我可以在两个小时内再做一批。苦蒿汁不够,但我配了点别的……”
“别致命,但要够疼。”陈琛说。
李工点头,眼镜片反光:“懂了。”
苏晴没有说话。她只是把医药箱的背带往肩上紧了紧。
陈琛看向她。她也看着陈琛,目光平静。
“你在后方。”
“我在后方。”苏晴说,“但我备足了止血药。”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别死。”
陈琛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腰间那把长刀拔出来,借着雪光,仔细擦拭了一遍刀刃。
刀是新打的,锻造坊李工亲手锻的。刃长二尺七,背厚三分,用的是从废弃城市拖回来的工具钢。淬过火,开过刃,还没饮过血。
今天该饮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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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基地的队伍在申时进入落石谷。
雪后的荒原一片苍茫,天地间只剩下灰白两色。队伍踩在积雪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两辆越野车的履带在雪泥里碾出深深的沟壑。
方虎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匕首的柄是牛角磨的,刀刃闪着幽蓝的光——淬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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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多远?”他问。
向导是个瘦小的中年人,瑟缩在座椅角落,闻言连忙指着前方:“翻过前面那道土梁,就能看到磐石聚居地了……”
“我问还有多远。”
“十、十五里……”
方虎嗤笑一声,把匕首插回腰间。他抬手示意车队停下,拿起望远镜,观察前方的地形。
谷口狭窄,两侧土崖高耸。崖壁上布满风蚀的洞穴和裂缝,积雪厚厚地覆在上面,像盖了一层棉被。谷底是冻实的黄土,车辙印浅浅的,看不出异常。
“头儿,这地形……”副驾驶凑过来,压低声音,“适合打埋伏。”
方虎没说话。他眯着眼,把望远镜从谷口扫到谷尾,又从谷尾扫回谷口。
他当然知道适合打埋伏。
但那又如何?
一群靠捡破烂维生的拾荒者,一群连子弹都要省着用的难民,一群在他眼里跟腐兽没区别的蝼蚁——他们懂什么叫埋伏?
“继续走。”他说,“加快速度。天黑前拿下聚居地,今晚在暖和的屋里喝酒。”
车队重新启动,驶入落石谷。
方虎没有看到,在他放下望远镜的同时,谷口左侧的雪堆里,几根覆盖着白布的弩箭悄悄探出了头。
他也没有看到,谷尾那道被积雪覆盖的土梁后面,十几个人正屏住呼吸,手按在滚石的绳索上。
他更没有看到,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