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赵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哀求。他想开口,想辩解,想说“首领我跟随您这么多年”,但话到嘴边,却被赵坤冰冷的目光逼了回去。
那是看弃子的眼神。
铁牛带着两名护卫队员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刘猛。动作不算粗暴,但不容抗拒。刘猛挣扎了一下,但铁牛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胳膊。
被架着经过陈琛身边时,刘猛猛地扭头,怨毒地瞪向陈琛。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如果目光能杀人,陈琛此刻已经死了十次。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得只有陈琛能听见:“你会后悔的我发誓”
陈琛没有看他,目光平静地投向远方正在被晚霞染红的荒原。直到刘猛被架走,消失在通往西区的小路尽头,他才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像是叹息: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夜幕降临,聚居地的空地上燃起了十几堆篝火。
这是大寂灭后罕见的景象——不是一两堆取暖的火,而是十几堆熊熊燃烧的火焰,将中央空地照得亮如白昼。火光跳跃,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温暖而跃动的光影。
资源分配小组的人连夜工作。老周、苏晴、铁牛,以及从三个区选出的十名居民代表,围坐在最大的篝火旁,面前摊开着物资清单和聚居地人口登记册。
“西区现有居民二百七十三人,其中老人八十四,孩子六十一,病患三十七。”苏晴念着数据,手中的铅笔在纸上快速计算,“按照最低生存需求,每人每天需要三百克食物、一升净水。但病患和孩子的营养需求更高”
“东区和中区也有困难户。”一个中区代表小心翼翼地说,“不是所有东区人都富裕,有些人只是靠着亲戚勉强住进去。中区更不用说,拾荒队家属多,男人出去拼命,女人孩子在家挨饿。”
老周点头:“所以要按实际需求,不是按区域。我提议,先统计所有急需救助的家庭——家里有重病号的,孩子营养不良的,老人孤苦无依的。这部分人优先分配。”
铁牛挠挠头:“那护卫队的弟兄们”
“护卫队的一半物资已经划出去了。”陈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坐在稍远的篝火旁,正用小刀削着一根木棍,闻言抬头,“但那些物资是补充装备用的,不是个人口粮。护卫队员的家庭如果困难,也一样列入优先名单。一视同仁。”
铁牛咧嘴笑了:“就该这样!”
分配方案在争论和妥协中逐渐成型。没有完美的公平,只有尽可能的合理。有人提出异议,有人据理力争,但最终,大多数人都在点头。
因为这是第一次,分配物资的不是某个高高在上的首领,而是他们自己选出来的代表。
第一锅米汤熬好的时候,香气弥漫了整个空地。那是用缴获的豆粕和少量存米熬的,浓稠,滚烫,在夜晚的寒风中散发出令人难以抗拒的温暖气息。
孩子们最先围过来,捧着各式各样的破碗——有缺口的瓷碗,有罐头盒改造的铁碗,甚至有半个破瓦片。负责分汤的妇人勺起一勺,仔细地吹凉,才倒进孩子的碗里。
“慢点喝,烫。”妇人轻声叮嘱。
孩子们点头,却迫不及待地小口啜饮。滚烫的米汤顺着喉咙滑下,暖意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他们脏兮兮的小脸上,露出满足的、近乎幸福的笑容。
接着是老人。西区的老人们被搀扶着走过来,他们的碗更破,手更抖,但眼神更亮。有个失去所有亲人的老爷爷,捧着碗,喝了一口,突然老泪纵横。他没有哭出声,只是泪水顺着深刻的皱纹无声流淌,滴进碗里,混着米汤一起喝下。
最后是战斗归来的战士们。护卫队员、拾荒队员,他们坐在篝火旁,捧着热汤,就着分到的压缩饼干——每人半块,小心翼翼地掰成小块,含在嘴里慢慢融化。没有人抱怨太少,因为每个人都看到,孩子们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