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步跨到了屋檐下。
大门没关,保姆在厨房做饭,除此之外,一楼空无一人。
倪夏知道爷爷的习惯,放下包后,便往二楼走去。
这套别墅的房龄比倪夏年纪还大,踩着实木楼梯,已经会发出轻微的吱吱呀呀声。
上初中之前,倪夏一直住在这里。
小时候不懂事,她总是羡慕同学家里的装修明亮又时髦,不像自己家,老气横秋,全是黑漆漆的家具;别人家养小猫小狗小兔子,她家养奇形怪状的丑鱼;别人家种着绚丽漂亮的鲜花,她家栽着随处可见的芦荟。
等她长大了,才知道家里那些黑漆漆的家具是小叶紫檀;那些奇形怪状的丑鱼,是价值七八十万一条的淡水圆点魟;至于那些她以为随处可见的芦荟,实则是女王锦,就爷爷那几盆,单株价格高达三十万。
这栋别墅里的一砖一瓦,都散发着金钱的气息。
可爷爷再有钱,不愿意帮她,她总不能去抢。
前段时间也一哭二闹过,导致爷孙俩冷战了好几天。
今天要是又去掉眼泪,会有用吗?
倪夏兀自摇了摇头。
大概率是没用的。
前两次拿到钱,还是爷爷偶然撞见她和游决待在一块儿,以为他俩在约会才……
想到游决,倪夏越发怅惘。
要是他在这里,说不定有几分希望。
可人家不愿意过来,她难不成还能唱独角戏?
思忖间,倪夏上到了二楼。
穿过走廊便是搭建的露台,是爷爷平时喝茶的地方。
她敲了敲门,没听到动静,便一把推开。
茂盛的绿植间,年轻男人坐在正居其中的椅子上。
他穿着深灰色卫衣,躬身把玩着古董般的茶具,几缕碎发垂在眉边,消融了眉眼间的凌厉感。
当他侧头看过来的那一刻,倪夏觉得阴暗湿冷的露台突然艳阳高照,金光灿灿。
这哪是什么plan B,分明是活生生的人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