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雾溟濛的露台上,倪夏几乎都能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有的女生在路上偶尔心上人时会突然脸红心跳,话都不会说。
“你怎么来啦?”
游决收回目光,背对着倪夏,才淡声道:“倪总叫我来的。”
“你不是说不来吗?”
“我是说不用来接我。”
“哎,你以后多说几个字嘛,害我难过了好一阵。”
倪夏背着手走向游决,连脚步都变得轻快。
在他身边的椅子坐下后,又不知道说什么,满心盘算着爷爷今天又会给她多少钱。
爷爷也真是的。
私下叫了游决来也不告诉她一声,早知道她就不穿这么厚了。
倪夏周身兴奋的气息太明显,静静地坐着,又时不时地瞥过来几眼。
不到半分钟,游决就微拧着眉问道:“你大学上的是导演专业?”
“对啊。”
倪夏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问,“怎么了?”
“没什么。”
游决侧头避开她的视线,“我还以为你上的表演专业。”
演得这么真情实感。
倪夏愣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随后羞赧地低下头:“嗯……确实很多人以为我是演员来着。”
游决:“……”
“那你呢?”倪夏支着下巴,笑盈盈地靠近游决,“听说你还读了研,研究什么方向呀?”
“金融犯罪。”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普通的四个字,从游决嘴里说出来,像一阵凉凉的风刮过心口,听得倪夏后背凉凉的,不动声色地收回了靠近游决的肢体。
沉默中,倪夏忽然感觉到什么,回头一看,倪建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了。
“爷爷?”
游决也闻声回头,起身叫了句“倪总”。
倪建国年近八十的人了,不知是天生体质好,还是因为至今工作在一线,他看起来比同龄人至少年轻十岁。
满脸的皱纹不仅不显沧桑,反倒给人一股威严感。
他朝两人点点头:“聊什么呢?”
“随——”
“聊大学专业呢。”
游决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倪夏抢答。
她笑呵呵地看着倪建国,“游决说他还以为我大学读了表演专业。”
倪建国抿着唇“嗯”了声,又瞥瞥游决。
“女大十八变,她是比小时候还要好看些。”
游决:“……”
早知道就不该阴阳那一句。
看游决不再说话,倪建国也没多说。
朝两个年轻人挥挥手:“下楼吃饭吧。”
-
倪建国平时饮食清淡,今天特意为两个年轻人安排了大鱼大肉。
可惜这圆形餐桌直径一米六,三个人分别落座,中间像隔了东非大裂谷。
倪夏怨念地看了一眼倪建国,可惜他没有接收到孙女的信号。
坐下后,便开始了领导发言。
“今天请你过来,一来是想感谢你这段时间对公司的帮助。”
“倪总言重了,分内之事。”
“二来呢,你和夏夏是高中同学,我希望你们多联系,多互相帮助,这缘分不容易。”
“应该的。”
游决的回答一字一板,倒让倪建国不知如何说下去。
他抿了口茶水,才又道:“夏夏她毕业两三年了,也没个正经工作,成天想着拍她那海产电影,折腾这么久,始终没有走上正途。”
“……”
听到这话,倪夏昂扬的神色淡了些。
但也仅仅只是神色黯淡。
毕竟这两年她已经习惯了爷爷见缝插针地数落她。
倪夏原以为这顿数落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倪总,那不是海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