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机铃声不适时地响起,游决竖掌比了个暂停的动作,随即背过身接电话。
大老远跑这么一趟,好不容易碰着游决了,话却没说完又被打断,倪夏憋屈得抱着双臂用力呼吸了好几口。
好在游决这通电话并不长。
“我下周三到伯明翰,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和徐par一起去伦敦。”
说罢,他“嗯”了两声便挂断了电话。
但他身体还没转过来,拒绝已经先一步直扑倪夏脑门儿。
“你这个案子我接不了。”
倪夏又被堵得懵了一瞬,才问道:“……为什么?”
游决一个字没说,只是抬起握着手机的那只手。
哦……
他好像要去英国出差。
“那你什么时候能有时间呢?”
如果只是几天的话,她也可以等一等。
没想到游决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留,甚至连正眼都没再给倪夏。
丢下一句“你找别人吧”就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车位。
“……”
饶是近期被拒绝惯了的倪夏,也从未碰过这么硬的壁。
她连眼睛都不眨了,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不是来找游决打官司的,而是找他借钱的。
等她回过神,一辆黑色SUV从她身侧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阵轰鸣声。
-
“不认识你了?”
安静的车厢里,谷雨声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声音比鸣笛声还尖锐,“怎么可能!就你这张脸也没那么容易被遗忘啊!”
飞机落地时她收到倪夏的短信,得知要来接她,还以为案子谈得十分顺利呢,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这态度,到底谁是甲方啊?!”
这才哪儿到哪儿。
谷雨声从她嘴里听到的游决的态度,不及她现场感受到的十分之一冷漠呢。
倪夏紧抿着嘴没说话,愤愤地看着前路。
今天下午的机场高速难得畅通无阻,倪夏心里却堵得慌。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游决的老仇人。
谷雨声也想到了这里,缓缓侧头看着倪夏。
“你是不是得罪过你这老同学啊?”
倪夏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被谷雨声一句话挑明,脑子里霍然“嗡”了一下。
“不然他没理由这么对你啊。”谷雨声说,“你想,他连中悦的事情都知道,肯定是装不认识你啊。而且就算他没时间,也可以介绍别的律师给你,既帮了你,又赚一笔案源费,何乐而不为呢?”
谷雨声的语气太笃定,倪夏确实也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可是——
“我哪有机会得罪他啊?”她说,“我们都七八年没见了,也没联系过,我上哪儿去得罪他?”
“那就是你们高中就有过节,你忘了?”
“不可能。”
倪夏斩钉截铁道,“我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吗?何况我跟他都不熟,话都没说过几句,怎么可能有过节。”
连倪夏这个当事人都想不明白的事情,谷雨声更不清楚了。
她烦躁地“啧”了声,扭头看着车窗外,眉头拧成了“川”字。
“我见不着投资商也就算了,连律师也不给咱们好脸色。”她说,“回头找个庙再拜拜吧,真没一件顺心事。”
倪夏没应声儿,满脑子都在想谷雨声的推论。
她的高中生活极其单调,除了学习就是把手机藏在抽屉里偷看电影。
放假来往的也只有前后桌几个女生,她哪有机会得罪游决?
而且就算她真的无意中做了什么,也不至于记仇到现在吧。
“哎,对了。”谷雨声想到正事,打断了倪夏的复盘,“那你今天有没有找过他们律所其他律师?”
“……”
倪夏光眨眼睛不说话。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