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仲书珩口中听到烟波湖落水一事的真相后,沈微栀先是恼怒,而后又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薛珏为讨她高兴花费的心思,她又无法完全去对薛珏生厌。
但她总会想到那日落水时的恐惧,以及至今仍时常隐隐作痛的腰伤,这一切都拜薛珏所赐。
那画舫那样高,湖水那样深、那样凉,她又会去想,薛珏在设计她落水时,可有想到她会因此丧命?
不想再见薛珏,或者更准确的说,她竟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除开烟波湖那日的事,薛珏对她很好,她无法同薛珏红着脸为了烟波湖的事而争辩,也不愿看到薛珏被她戳穿后的窘态和慌乱。
冷处理,已经是她想到的,最好的方式。
假山后,薛珏望着沈微栀,突然有些心酸。
“微栀,方才我母亲同你说话,你可是顶撞她了?”
闻声,沈微栀抬头,眼眸微微眯起,却是没吭声。
“微栀,你知道我为了咱们的婚事,这些日子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我好不容易说服了母亲,就在昨日,母亲终于点了头,你知道我多想告诉这件好消息,”说着,薛珏将手中一直紧攥的同心珮拿出来,摆在沈微栀眼前,“为了哄你开心,方才我去争着玉佩,差点伤了手。”
两枚流光溢彩的同心珮被摆在眼前,拿着玉佩的手布满了僵绳的勒痕,拇指青紫,似乎是被鞠杖击中所致。
可沈微栀瞧着,却不像从前那样觉得感动,只心生烦躁。
见沈微栀垂着眸子不吭声,薛珏轻轻叹了口气:“微栀,我知道母亲性子强势,方才定然是她言辞激进让你不高兴了,若她说了不知分寸的话,我代她向你道歉,望你不要与她计较。若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你先忍耐几分,等我……”
“够了。”
沈微栀平淡出声,打断了薛珏的话。
“到此为止吧薛珏。”
沈微栀将视线从那只布满伤痕的手上缓缓收回,抬头看向薛珏,她细细打量着薛珏的模样,又想到那日在烟波湖底,在她绝望之际,薛珏将她从水中救起。
上辈子经历了一场溺水般的婚事,重生后,本以为薛珏是那个将她从溺水中救起的命定之人,可到头来,竟是他亲手设计让她坠入湖底。
“薛二哥,此后,不要再来沈府寻我,也不必再提求娶一事,我不会嫁你了。”
说完,沈微栀转身,却被薛珏拉住。
“微栀,不要耍小性子。”
沈微栀回看薛珏,语气淡淡然却又无比认真:“我是认真的。”
似是被她这话刺激到了,薛珏瞬间红了眼,眸色伤痛:“不会嫁我……那我为你做的这些算什么。”
腕子被攥的生疼,沈微栀挣脱不开,蓦然听到薛珏这句,她猛然抬头,再三忍耐,终于没忍住,挖苦道:
“为我做的那些?是指设计害我落水,差点丢了性命?”
闻言,薛珏面上的表情多变,从委屈到怔愣,然后试图慌乱辩解。
“微栀,你……你是如何得知?不是这样的,我是太想获得你的芳心,所以才出此下策,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
闻声,沈微栀大抵是怒极反笑,再次打断:“为了我?落水那日,若是有个万一,我是会死的……遇上薛二公子这样的迫害,我该找谁说理,算我倒霉吗?”
……
从假山后出来,沈微栀右手手指微微痉挛,她抬起手,疼得龇牙咧嘴。
“你手怎么了?”
抬头看见仲书珩,沈微栀心中暗暗道了声冤家。
刚摆平了薛珏,又来一个倒霉催的。
“没怎么,嘶。”说这句时,因右手指的抽痛,沈微栀没忍住痛呼出声。
仲书珩走近,视线下移,落在她右手指上,眉头紧紧敛起:“你第三指断了。”
“啊?”
沈微栀猛然抬起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