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书珩谢过,只简单寒暄几句。
见仲书珩疏淡有度,不过分热络,也没有深交的意思,也在齐崔二人的预料之中,他们两个人对科考一事并不抱太大希望,来书院只是不想辜负家中长辈的厚望。
而仲书珩不论家世还是才学,都胜过他们太多。
“这春风亭,我和齐兄不常去,仲公子可独用。”崔怀裕乐呵呵指了指寝屋外的一处温书所用的小间。
齐天赐没什么意见。
仲书珩将东西收拾好,道了谢。
齐崔二人喜热闹,人缘也不错,时有书院的其他同门来访,不过齐天赐是个讲分寸的人,有时怕扰了仲书珩,便会提醒屋中玩闹的人低声些。
对此,见齐崔两人品性无失,仲书珩并没有太多意见,他幼时就能做到在吵闹的地方读书,眼下这些热闹尚不会扰到他。
甚至偶尔,他在入睡前会同齐崔两人闲聊几句,逐渐相熟起来。
直到一日,素来结交甚广的齐天赐不经意间提了句趣闻。
“我昨日去烟波湖垂钓,却是听说了一件趣闻,你们要不要听?”
崔怀裕抓着酥鸭腿给自己添夜宵,闻言,啃鸭腿的动作未停,含混的应了声:“什么趣闻?”
仲书珩刚沐浴回来,正在收拾床铺,淡声附和了一句:“不妨说来听听。”
齐天赐见两人捧场,便兴致勃勃的叙说:
“我是听烟波湖上的一个船夫酒后所言,说有个世家公子为了博得美人芳心,设计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
“什么好戏?哪家的公子?又是哪家的美人?有多美?”崔怀裕接连发问。
“公子和美人的来路尚不知晓,那船夫只说他偶然瞧见有人将画舫上的木头倚栏锯裂,第二日便有女子自那裂开的倚栏处落水,正巧有一世家公子救了那女子,便猜测这是一场故意博得美人芳心而设计的好戏。”
“竟有此事?”崔怀裕惊得停了啃鸭腿的动作,“若是真的,那这世家公子品性……啧啧。”
“不过,若是想打听那公子和美人到底是谁还得费些时日,许是涉及姑娘清誉,有意遮瞒,容我再打听打听。”
齐崔两人并未注意到,此刻,原本正在闲适地收拾床铺的人停了动作,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