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
“你何必装模做样,我与你和离,不是正好为你遗憾了多年的心上人腾了地方。”
这话似乎戳到了仲书珩的神经,他骤然抬头。
看到他终于不再是寻常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眼中翻涌着情绪,沈微栀面上的讽刺更盛,果然,只有在提起沈采芜时,他才会鲜活起来。
“原本我们心照不宣的和离便好,是你偏要惺惺作态问和离的理由。”
“是要我说明白,成婚的这五载,我与仲大人说过的话还比不上马厩的马奴多,还是需要我提醒大人,每次仲大人同我相处,明明如鲠在喉十分不自在却还要勉强自己,又或者要我跟大人再一起回忆当初,我们这场婚事,本就不是起自两情相悦,而是因为当众失贞厮混,露尽丑态……”
“够了。”
提起当年的事,仲书珩终于失控,这也是他第一次失态大声呵斥她,他捏着拳,明显是动怒了。
沈微栀原本不想闹得这样难看,两个人平静又疏离过了五年,仲书珩装,她便忍,却没想到临到和离,却失了分寸。
好在,她还没有完全失控,理智拉回,她给自己留了最后一份体面。
“仲大人,日后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嫁娶,再不相干。”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书房,离开了沁心苑。
她去了马房。
“夫人?”
见沈微栀突然出现,马奴面露惊色。
“木晖,我的马可好了?”她的马前些日子病了,这唤木晖的马奴信誓旦旦的跟她说能治好。
“好,好了。”
“把马牵来罢。”
“这,天色这么晚……夫人要去哪?”
“我有要事需要处理,不该问的不要多问。”和离一事尚未盖棺定论,她当前不会对旁人多言。
木晖从未见她如此急躁神色,乖乖将马牵来。
沈微栀翻身上马,缰绳收紧,出了仲府。
夜色漆黑,骏马一路颠簸,沈微栀不知道往哪里去,只是心中烦躁,有郁火不能发泄。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刚才在书房中与仲书珩争吵的画面,更准确的说,是她单方面失控。
她差点就变成了幼时最讨厌最害怕变成的样子。
那些幼时,她躲在柜子里,听着素来体面温柔的母亲如泼妇般歇斯底里质问父亲的模样在脑海里翻涌着。
她从未像今日这般痛恨仲书珩。
她差点就走上母亲的老路了。
当年父亲为了前途,放弃青梅,选择娶母亲为妻,却又在功成名就后迎青梅进门,甚至不惜跪下来求母亲成全。
那时她不过五岁,亲眼看着母亲从平静变得发疯,每次遇到张氏的事总是变得歇斯底里,书香门第出身的大家闺秀变成为情所困的失控泼妇。
那时她便发誓,日后自己绝不要变成母亲这样,可到头来,她差点走上母亲的老路。
沈微栀简直不敢想,若是她不和离,要眼看着仲书珩将大姐迎进门,然后不顾她的面子,再将大姐抬为平妻……
只是这么想着,她就直犯恶心。
不知是马儿颠簸,还是她真的被想象中的事恶心到,她腹中突然一阵痉挛,她抽筋似的干呕起来。
一时不察,手中的缰绳微松,沈微栀跌下了马。
天旋地转间,她在一个坡上往下滚着,直到头上传来一阵剧痛,沈微栀渐渐失了意识。
“微栀。”
“夫人。”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再归位,迷迷糊糊间,沈微栀只听到有人大声喊她。
“微栀。”
“夫人,二姑娘午睡还没醒。”
“栀儿,醒醒了,怎么今日这午觉睡了这么久,可是病了?”
温暖的手掌盖在额间,淡淡的香气从鼻尖传来,是娘亲身上的味道。
沈微栀鼻尖一酸,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