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识之律者先收手了。她赤红的眼瞳里战意未消,却多了一丝无可奈何的妥协。
“等等,凯文。”她举起双手,姿态随意得像在街边拦出租车,“我投降。”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幽怨,仿佛在控诉一场不公平的赌局。“真是,对老朋友下手这么狠干什么?”
凯文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投降无效。”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地狱最深处传来的低语。
不是威胁,不是玩笑,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确凿无疑的事实。
“不是吧?”
不知过了多久。
识之律者仰面倒在废墟中央,四肢摊开,像一只被摔扁的甲虫。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那些被凯文的拳头砸过的淤伤。
她抬起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那个依旧站在月光下的黑色身影。
“凯文——”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打服了却还要嘴硬的不甘,“没能让你尽兴真是抱歉。”
凯文没有看她。他转身,缓缓走向那柄插在地面上的天火圣裁,步伐沉稳,如在自家庭院散步。
黑色的风衣下摆在无风中微微飘动,银白的长发泛着冷冽的月光。他在巨剑面前停下,伸手,握住剑柄。
“嗡——”
天火圣裁被拔出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以它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些碎裂的地面——蛛网状的龟裂、被拳风炸出的深坑、被撞塌的大楼残骸——都在这股力量中无声地愈合、重组、恢复原状。
像时间倒流,像从未发生过任何战斗。冰晶消散,碎石归位,烟尘落定。
只有识之律者身上残留的疼痛还在提醒她,刚才那场单方面的暴揍是真的。
识之律者愣住了。她躺在地上,大脑宕机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猛地坐起来,赤红的眼瞳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被耍了”的愤怒与难以置信。
“你玩我——?!”她的声音因过于震惊而有些破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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