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场战斗,那些拳拳到肉的痛击,那些被扔飞、被砸穿大楼的惨烈——全都不是现实层面的交锋,而是意识层面的模拟。
凯文没有回答。他收起天火圣裁,让它重新化作双枪形态别回腰间。
然后他抬起那双冰蓝色的眼眸,轻轻扫了识之律者一眼。
那一眼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像一片叶,像他在看路边某棵无关紧要的树。
但识之律者从那一眼里读出了太多东西——你还想继续挨揍吗?
她确实想继续嘴硬。
她想跳起来大喊“这不算”,想说“有本事在现实里打”,想用她最擅长的嚣张姿态盖过这一败涂地的窘迫。
但回想起刚才那场暴揍留下的“记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识时务的选择。
“哼。”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大步离去。动作很快,快得像在逃离犯罪现场。
黑色挑染的白色发丝划出一道倔强的弧线,像在说“我不是逃,只是今天不想打了”。
凯文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远去的黑影,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走,是生气了,是认输了,还是回去想新的找茬方式——他不在乎。
他想做的事已经做完了,他向现在在符华体内的识之律者证明了一件事:
在意识的空间中,意识的律者也可被击败。这就够了。
意识深处,凯雯的声音如约响起。平静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像在观看一场结局早已注定的戏剧。
【以这小丫头的性格,在你这受的委屈,多半会从其他人身上加倍补回来。】
她顿了顿,仿佛在想象某个倒霉蛋被识之律者缠上的画面,【就是不知道,谁会是那个倒霉蛋了。】
凯文没有接话。
【凯文——】凯雯的语气认真了一些,【你只是想向她,或者说,向过去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证明一件事——在意识的空间中,意识的律者也可以被击败。】
她顿了一下,【不过凯文,她毕竟是从华的身体中诞生的律者。看在华的面子上,对她友善一些。】
凯文望着识之律者消失的方向。
沉默了很久。
“……下次一定。”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自己也不确定的、遥远的诺言。
凯雯没有再说话,意识深处重新归于沉寂。
凯文刚目送那道张扬的黑影消失在夜色尽头,腕间的终端便震了起来。屏幕亮起,比安卡的名字在冷白色的光晕中微微跳动。
“怎么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
“爸——”比安卡的声音从通讯器那头传来,带着一丝复杂的、说不清的意味,“华姐姐突然醒了。”
凯文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极其细微。他没有说话。
“然后……”比安卡似乎在斟酌措辞,“她在天命总部大闹了一通,还把奥托主教的魂钢身体捏碎了。”
凯文沉默了一息。把奥托捏碎了——这很符合那个小丫头的作风。
“后来,主教换了一个身体,不知道说了什么,把她劝走了。”比安卡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
“她没伤到你吧?”凯文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若是熟悉他的人,也许能听出那平稳底下压着的一丝极其细微的关切。
“我们打了一架。”比安卡说得轻描淡写,“后来,奥托主教就出面把她劝走了。”
凯文没有追问战斗的细节。比安卡还能站在这里给他打电话,就说明一切安好。
“现在天命的情况如何?”
“空港多处受损。”比安卡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属于“幽兰黛尔”的沉稳,“对外宣称奥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