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的激烈,白厄眼中浮现一丝疑惑。
缇宝平复了一下,才压低声音,用一种混合着体贴与些许无奈的语气解释道:
她看了看自己幼小的、孩童般的手掌和身形,又抬头望向白厄,眼神复杂。
缇里西庇俄丝们拥有着漫长的岁月与积累的智慧,但外在的形态却因权柄的代价而永远定格在了稚嫩的模样。
在世俗的眼光中,一位位高权重的年轻男性,向一群外貌如同幼女的存在赠送情人节礼物,无论初衷多么纯粹,都极易被曲解、被非议,甚至被冠以不堪的污名。
她们比谁都清楚这份“特殊”所带来的界限与枷锁。
“而且,一千份礼物对小白你来说也是个不小的负担吧,我们……能像现在这样,偶尔坐在你肩膀上看集市,就已经很开心啦。”
缇宝最后说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重新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试图驱散方才话题带来的那丝沉重。
“礼物什么的,才不需要呢!”
白厄静静地看着她,似乎从她的话语和神情中,隐约感知到了那份未曾言明的、属于她们千人的孤独与保护之心。
他没有再坚持,只是伸出手,如同往常一样,轻轻揉了揉缇宝柔软的红色发顶。
“好。”
他应道,声音温和。
缇宝的笑容变得更加真实而明亮。有些陪伴与心意,本就无需特定的节日或礼物来证明。
在漫长的逐火之路上,能够分享同一份甜蜜,或许已是命运给予的最温柔的馈赠。
可惜,时光的洪流终究裹挟着无可挽回的离别。
凯撒骤然陨落,白厄送出的那枚蓝宝石也被沉默地送回到了他手中。
那尊象征理性与权衡的天平,与那枚承载着深海韵律的海螺,从此并肩静置于白厄的书桌一角,从寄托着期许与共鸣的礼物,化为了静默的纪念与陈设。
它们不再被时常拿起,只是在那里,与流逝的时光一同沉淀。
而后,身负死亡诅咒的少女遐蝶,踏入了奥赫玛。
命运让她成为了这里的入殓师,也让她与那位雪阳爵,结下了深厚而独特的友谊。
又是一年情人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当遐蝶收到那个由白厄亲手送来、以淡紫色小花精心编就的花环时,她愣住了。
花环上的花朵经过了某种她并不知晓的巧妙处理,即便被她那不祥的指尖触碰,依然保持着初绽时的娇嫩与生机,倔强地拒绝枯萎。
这份礼物很美,也很用心。但遐蝶的心中却浮起一丝清晰的困惑。
她和白厄……是朋友,是能平静谈论生死与诅咒的挚友。
可这份关系,似乎并未达到需要在情人节这样特殊的日子里,互赠礼物的程度——至少,在她对世俗礼仪的认知里,没有。
她捧着那永不凋零的淡紫色花环,抬起头,望向送来这份不合时宜之礼的少年,那双总是笼着淡淡哀愁的眼眸里,写满了不解。
遐蝶捧着那淡紫色的不朽花环,心中纷乱,不知不觉便寻到了那位总是笑容明媚、似乎对情感之事颇为敏锐的粉发少女——昔涟。
“昔涟小姐。”
“怎么啦,小蝶?找人家有什么事吗??”昔涟转过身,粉色的短发在微风中轻扬,眉眼弯弯,笑容如同洒落的阳光。
遐蝶犹豫了一下,组织着语言,声音轻柔地试探: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个女孩,她的一位……异性朋友,在情人节这一天,送给了她一份礼物。那么,这通常意味着什么呢?”
昔涟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双手轻轻一拍,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