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棋子,“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了。”
她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过宫墙,落在了那个或许正在市集挑选下一份“礼物”、或许又在浴宫酣然入睡的银发少年身上,语气悠长:
“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单纯地‘傻’……还是傻得‘单纯’了。”
海瑟音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也明白过来。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温润的蓝宝石,又想起少年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眼眸,最终,一丝极淡的、混杂着无奈与纵容的笑意,悄然浮现在她的唇角。
“我们也理应准备回礼,剑旗爵。” 王宫书房内,刻律德菈将一枚水晶兵卒轻轻推过中线,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是,陛下。” 海瑟音垂首应道,深蓝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
她们都清楚,对于那份“单纯”的赠礼,最好的回应并非点破或教导,而是以同样郑重、却又更贴合彼此身份与心意的形式,予以回响。
当日,两份截然不同的礼物被悄然送至白厄的居所。
一份来自凯撒陛下——那是一尊精致的小型天平,通体由某种暗银色的金属铸成,线条优雅而古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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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盘光滑如镜,支柱上镌刻着细密难言的符文。
它静静地躺在绒布上,周身流淌着一层温润而内敛的微光,隐隐与某种宏大、有序的法则产生共鸣。
这是受到「律法」塔兰顿赐福的器物,并非用于称量俗物,而是能在持有者面临重大抉择时,帮助称量“代价”与“秩序”,映照出理性与规则的光芒。
另一份来自海瑟音——那是一枚天然形成的海螺,尺寸恰好可托于掌心。
螺壳呈现出深邃的蓝黑渐变,表面有着流水与时光雕琢出的独特纹路,仿佛将一片浓缩的深海封存其中。
白厄的目光先被那尊奇异的天平吸引,他小心地触碰了一下冰凉的托盘,感受到那股沉静的秩序之力,若有所思。
而后,他拿起了那枚海螺,指尖传来海洋造物特有的、微凉而润泽的触感。
他将海螺轻轻贴在耳畔。
下一刻,深海的声音便温柔地拥抱了他。
那不是狂风巨浪的喧嚣,而是更深邃、更恒久的韵律——是洋流在深渊中缓慢呼吸的低鸣,是遥远鲸歌穿过冰冷海水的震颤,是珊瑚丛林在寂静中生长的微响,是连星光都无法抵达之处,生命最初的回音。
这旋律古老、宁谧,带着盐的气息与无垠的孤独,却也蕴含着浩瀚无边的、包容一切的力量。
白厄闭上眼睛,银白色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深海的声音在他耳际萦绕、流淌,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纽带,通过这枚小小的海螺,将陆地上的他,与那位诞生于深海、灵魂中刻着同样韵律的骑士,悄然连接。
“小白!”
缇宝清脆如铃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她小跑着来到白厄身边,仰起头,红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尖耳朵好奇地抖了抖。
白厄放下手中的海螺,冰蓝色的眼眸转向她,温和地问道:“怎么了,缇宝小姐?”
缇宝眨了眨那双与所有姐妹一样清澈的蓝眼睛,脸上带着孩子般纯真的好奇,却也隐约有一丝超越外貌的了然:
她用着稚嫩的嗓音,却清晰地说出了那个节日的名称,显然已经从市井传闻或姐妹们的共享感知中了解了大概。
“嗯,是的。” 白厄点头承认,神色坦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他看着缇宝,很自然地补充道:“如果缇宝小姐,或者其他的缇里西庇俄丝小姐们想要的话,我也可以为你们准备一份。”
“——啊?!” 缇宝闻言,却像是受惊的小动物般连忙摆手,“不、不用了!真的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