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念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啧啧,真是可怜啊。”她摇着头,“一个个的,都成了没娘的野孩子了。”
“你们的娘,就这么死了,连个全尸都没有,啧啧,真是报应啊。”
沉凰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将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
那一晚,相安无事。
可第二天早上,当叶长生被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惊醒时,他冲进叶长念的房间,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叶长念象一只破败的布娃娃一样,瘫在地上。
她的双手双脚,以一种诡异的角度,不自然地扭曲着。
骨头,全断了。
“啊——!!”叶长生脑子一片空白,他扑到沉凰面前,痛哭流涕,声音都在发抖。
“沉凰!你怎么能这么做?!”
“她是你姨母啊!你怎么能如此凶残?!!”
沉凰正拿着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听到叶长生的质问,她终于抬起了头。
“叶长生,”她平静地开口,“你应该谢谢我。”
“谢你?!”叶长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很心痛,沉凰如今连舅舅都不叫了。
“对,谢谢我。”沉凰将布巾扔进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如果不是我折断了她的手脚,你今天早上看到的,就不是一个活着的叶长念,而是一具尸体了。”
叶长生如遭雷击!
他浑身打着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他指着沉凰,又指着地上的叶长念,“她她毕竟是你姨母!”
“我是你舅父!”
“我们是一家人啊!”
“你怎么能怎么能”
“姨母?舅父?”
沉凰突然笑了。
“叶长生,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娘,是旭阳伯府的嫡女,是陛下亲封的,板上钉钉的梁王正妃!”
“而你们呢?”
她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叶长生。
“一个,是上不得台面的妾室所生的庶女。”
“一个,是庶子的私生子。”
“就凭你们这样卑贱的身份,也配当我们的姨母和舅父?你们想的可真美!”
“我们是天皇贵胄,是陛下的曾孙!”
“而你们,不过是我叶家两条摇尾乞怜的狗!”
她的话极其恶毒,但是沉凰却觉得这样都不够。
就算是说一万句恶毒的话,自己的娘能活着回来吗?
早在叶长生护着叶长念的时候,他们就不是一家人了。
叶长生怔住。
卑贱的身份
私生子
摇尾乞怜的狗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亲情,什么甥舅之情,从头到尾,都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在这些早已被仇恨和现实磨砺得无比冷酷的孩子眼中,他和叶长念,不过是害死他们母亲的仇人。
是身份卑贱的,可以随意处置的蝼蚁。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那些关心,那些保护,那些自以为是的付出全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可自己能怨恨孩子吗?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叶长生颓然地跪倒在地,泪水混合着绝望,汹涌而出。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