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沉辰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别伤心了。”
叶长生哭唧唧,“还是辰儿你对我好,辰儿你没忘了舅舅”
沉辰笑了,他的声音还带着稚气,“看在你这段时间还算尽心的份上,我们不会要了你的命。”
叶长生愣住。
“至于叶长念,”沉辰看了一眼地上呻吟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不。”
一直没说话的沉文瑾和沉文瑜,异口同声地开口了。
沉文瑾上前一步,他比沉辰要矮一些,但身上的寒气却更重。
“大哥说错了,”
“不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是如今活罪难逃,日后,死罪也免不了。”
叶长生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这几个孩子。
沉文瑜走过来,将雪团一样的水华抱给青鱼,蹲在他面前,凉飕飕地说道:“之所以让她现在还活着,是因为她还有用。”
“她得帮我们的娘亲,讨回公道。”
“如今马上就要到京都了,”沉辰接过话头,“我们已经收到消息,那个匈奴公主,一直在朝堂上请求父王娶她为正妃。”
“南疆那边又打起来了,”沉文瑾补充道,“按照皇帝老祖宗的性子,为了安抚匈奴,十有八九会同意。”
“到时候,我娘,就真的成了个笑话。”
“所以,”沉凰总结道,“我们必须用特殊的法子,才能让我娘,堂堂正正地,坐上她本该坐的位置。”
叶长生彻底懵了,他下意识地问:“可是可是圆圆已经身故了陛下肯定会追封她为正妃的你们你们何必多此一举?”
“哈哈哈”
沉辰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与他年龄不符的嘲讽。
“你太天真了。”
“我娘被追封为正妃,那是肯定的,”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那个叫银茶的女人,想趁我娘不在,抢走她的位置,当上梁王正妃?”
“有我们在,她休想!”
“就算是匈奴人用几十万大军来威胁,也休想!”
叶长生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他忍不住抓着沉辰的骼膊,颤声问道:“你们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沉文瑜凉飕飕地笑了起来,“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我们会让叶长念,装成被匈奴公主银茶折磨成这副样子的。”
“让她告诉全天下的人,我娘唐圆圆,就是死在了银茶的手里。”
“她会说得要多惨有多惨,惨到让匈奴人自己都不好意思再提和亲的事情。”
“到时候,你觉得,那个银茶,还有脸嫁进我们梁王府吗?”
叶长生倒吸一口凉气,他惊恐地看着这几个孩子,仿佛在看几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疯了!你们都疯了!”他失声叫道,“你们这么做,是在污蔑!是在挑起两国争端!万一匈奴与大周因此开战,你们你们就是千古罪人!”
“千古罪人?”
这句话,象是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七个孩子,在这一瞬间,同时爆发了!
“叶长生!收起你那副假仁假义的嘴脸!”沉凰第一个冲了上来,指着他的鼻子怒斥,“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们?!”
“罪名?”沉辰冷笑,“我们几个加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孩子,背负一个千古罪名,你觉得有意思吗?史书会怎么写?写大周亡于七个黄口小儿之手?”
“两国交战,最终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沉文瑾的声音掷地有声,“那就是掠夺!掠夺土地,掠夺金银,掠夺人力和资源!”